第5章 芦花荡突(1/2)

夜色如墨,钱塘江支流河汉纵横,浓密如墙的芦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完美掩盖了我们这几条快船滑过水面的细微动静。依照陆昭的计策,我们早已熄灭火光,所有人如同融入夜色的水鬼,悄无声息地向渔村腹地逼近。

水路方向果然几无设防。对方的注意力,显然都被陆路那辆插着三束红花的马车牢牢吸引。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片废弃渔村不寻常的喧嚣——虽已深夜,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福昌号的核心,定然在此。

我们在距码头百余丈的芦苇深处弃舟涉水,借着茂密芦苇的掩护,潜行至村边。码头仅有两名心不在焉的守卫,被我们轻易解决,拖入暗处。

隐藏在码头堆积的货箱之后,我们望向村落中央那座最大的砖石院落。院门紧闭,门外肃立着十余名气息沉凝的劲装守卫,目光锐利,绝非庸手。那里,就是目标所在。

就在这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清晰的骚动——马蹄声、车轮声、呵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马车到了!”

“看暗号!”

村内巡逻的守卫大部分被吸引,向村口涌去,连大院门口的守卫也松懈了几分。

时机已到!

我猛地挥手,低喝:“动手!”

十余道黑影如利剑出鞘,从藏身处暴起,直扑大院!

“敌袭!!”剩余守卫反应极快,厉声预警,拔刀迎上。

“挡我者死!”软剑出鞘,寒光乍现,如毒蛇吐信,瞬间划过两名冲在最前守卫的咽喉。身后锦衣卫精锐如狼似虎,刀光闪动,瞬间将门口防线撕裂。

我一脚踹开木门,门闩崩断。庭院内灯火通明,一个身着暗绣锦袍、年约五旬、面容精悍的男子正端坐于厅堂太师椅上,并非想象中惊慌失措的鼠辈。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我们,手中缓缓盘着两枚铁胆,竟无半分惧意。他身旁,立着四名眼神如鹰隼的护卫,杀气凛然。

“沈鹤言?”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没想到,我福昌号百年基业,竟毁于你一人之手!”

“福昌号?”我剑尖遥指,冷哂道:“一个藏污纳垢,勾结逆党,囤积军械,窥视城防,意图祸乱天下的黑市毒瘤,也配称基业?尔等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战端,致使生灵涂炭,才是真正的罪人!”

“罪人?”大东家猛地将铁胆拍在桌上,发出沉闷巨响,霍然起身,眼中迸射出深刻的恨意与疯狂:“黄口小儿,懂得什么?这天下,本就是弱肉强食!永乐篡位,杀戮无数,他坐得,我们为何坐不得?那些军械,那城防图,不过是拿回我们应得之物的筹码!你毁我本部,断我财路,杀我兄弟,今日就算死,也要你付出代价!”

他话音未落,身旁四名护卫已然怒吼扑上,刀光如匹练,直卷而来。这几人武功极高,配合默契,一时竟将我们逼住。

我内力急催,软剑舞动如环,剑光层层叠叠,护住周身,寻隙反击。庭院内,顿时陷入一片混战,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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