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皇后?国母?(1/2)

景仁宫的地龙已经烧起,也驱不散殿里的寒气。

皇后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凤袍的下摆铺展开,像朵失了色的花。

皇帝站在她面前,明黄的龙袍带着殿外的风雪气,眼神冷得能冻裂琉璃。

“皇后?国母?”皇帝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针,一字字扎在皇后心上:“你也配称国母?”

他指着殿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宫变时,你让侍卫把景仁宫守得像铁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朕不怪你自保,可你身为皇后,宫里的皇嗣都是你的孩子,你竟眼睁睁看着他们散在各处,连派人去接一把的念头都没有?”

皇后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珠钗在鬓边晃得厉害:

“皇上息怒……臣妾那时……那时怕乱兵闯进来,若景仁宫失了守,连最后一处安稳地都没了……”

“安稳地?”皇帝猛地踹翻了脚边的香炉,铜炉“哐当”一声撞在柱上,香灰撒了满地:

“恪嫔带着襁褓中的弘旻与怀着身孕的和贵人在钟粹宫,温宜在咸福宫,弘旭在永寿宫,弘时在阿哥所——”

“你倒是说说,哪一处不比景仁宫凶险?你守着这空殿算什么?算你贪生怕死的铁证吗?”

皇后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底却带着几分委屈:

“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侍卫说外面乱得很,出去就是送死,臣妾是怕……”

“怕?”皇帝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怕自己死,就不怕你的孩子们死?弘时是你的打小看着长大的!你竟能安安稳稳守在这里,连句问候的话都没让人传出去!”

他甩开她的脸,皇后重重摔在地上,发髻散了,珠钗滚了一地。

“还有和贵人!”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纸都嗡嗡响:

“外头都平静了,钟粹宫离景仁宫不过一箭地,她生产时喊得半条街都能听见,你会听不到?”

“惠妃安排好弘旭,敬妃护着温宜,都敢往钟粹宫光跑,你呢?你缩在这殿里,连帘子都没掀一下!”

皇后趴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臣妾……臣妾以为有太医在……以为她们能应付……”

“以为?”皇帝一脚踩在散落的珠钗上,碎玉的脆响像在敲她的心:

“你是皇后!不是深宅大院里只会绣花的妇人!你的职责是护住这宫里的每一个孩子,不是只守着你这身凤袍!”

他指着门口:

“你自己看看,景仁宫的门槛有多高,高到让你连身为母亲的心疼都跨不过来了!”

殿外的雪越下越大,压得檐角的铁马都低了声。

皇后望着满地的碎珠,忽然想起宫变时,她确实听见了远处的惨叫,也确实犹豫过要不要让人去接弘时,可身边的太监江福海却说“娘娘万金之躯,万万不可冒险”,她便缩了回去,连窗都没敢开。

剪秋也说“没了三阿哥娘娘也可以收养别的阿哥”。

“皇上……”她哽咽着,声音碎得像雪花:“臣妾知错了……求皇上再给臣妾一次机会……”

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渐渐沉下去,只剩下彻骨的失望。

他想起刚立后时,她也曾温柔地抱着弘时,说要做个贤德的国母,做个慈爱的皇额娘。

可这些年,她被后位磨得只剩下猜忌和自保,连最基本的慈爱都丢了。

“机会?”他转身往殿外走,龙袍扫过地上的香灰,留下一道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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