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年世兰,她凭什么?(1/2)

养心殿的明窗下,皇帝正翻着陕西送来的奏折,案头的龙涎香燃得正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雪气,生出种清寂的沉。

苏培盛刚要上前添茶,就见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祺贵人红着眼圈闯了进来,发髻都有些散了。

“皇上!”她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皇帝放下奏折,眉峰微蹙:“后宫不得传召不得进养心殿,苏培盛。”

苏培盛擦着额头莫须有的汗:“皇上,贵人小主说受了委屈请您做主,奴才说帮贵人小主通传,小主趁着奴才转身便闯了进来。”

皇帝眉头皱的更紧了,甚是不悦道:“怎么了?”

“年贵人她……她欺人太甚!”祺贵人抽噎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臣妾不过是在御花园偶遇她,说了两句闲话,她就指着臣妾的鼻子骂,还说臣妾阿玛结党营私,说臣妾构陷莞嫔的亲戚……皇上,她这是污蔑!是仗着刚解了禁足就无法无天!”

她越说越激动,膝行两步想去拉皇帝的龙袍,却被苏培盛不着痕迹地拦住了。

皇帝的指尖在奏折上轻轻敲着,目光落在窗外——

瓜尔佳·鄂敏近日确实明里暗里针对甄远道,罢了,暂且听听她怎么说吧,说不得还是个蠢到‘不打自招’的。

窗外的腊梅被雪压着,枝桠却挺得笔直,像极了年世兰从前的样子。

他想起去年罚她禁足时的情景,她也是这样红着眼圈,却咬着牙“臣妾的哥哥定不会谋逆”“臣妾的哥哥对皇上一片赤诚忠心”。

那时他正在气头上,又因着年羹尧之事证据确凿,便重罚了她,如今想来,终究是迁怒了。

“她真这么说?”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千真万确!”祺贵人忙道:

“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听见了,皇上可以去查!年贵人母家不安分,如今仗着皇上您宽宥了她,就故意找茬!”

“她自己母家做过的事便觉得旁人也会这般,当真是………”

皇帝沉默了片刻,案头的烛火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的神色愈发难辨。

他不是不知道祺贵人的性子,骄纵、爱记仇,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宫里没少挑事。

而他的世兰……她虽直率,却不屑于背后嚼舌根,方才那些话,怕是被祺贵人逼急了才说的。

更重要的是,年家虽败落,可说到底,从前她哥哥年羹尧守着西北,也是有功于朝廷的。

他罚了她,心里原就存着几分愧疚,如今她刚出来,祺贵人就去招惹,倒显得他处事不公了。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些,却没看她:

“年贵人刚解禁足,心里难免有气,说话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祺贵人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皇上……您就这么算了?她那样污蔑臣妾和臣妾的家人……”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皇帝拿起桌上的玉如意,递给她:

“这个赏你,算是安慰。往后在宫里,少去招惹是非,安安分分的,朕自然不会亏待你。”

这话说得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祺贵人捏着那玉如意,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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