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痊愈(1/2)
七月的风带着荷香钻进天然图画,廊下的鹦鹉被晒得打盹,歪着头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沈眉庄刚哄弘旭喝完山药粥,就见殷淮川提着药箱进来,青布长衫上沾着点晨露的湿气。
“惠妃娘娘金安。”殷淮川拱手行礼,目光落在摇篮里的弘旭身上,小家伙正蹬着小胖腿玩拨浪鼓,银铃似的响声洒满了屋子:
“六阿哥今日精神头不错。”
沈眉庄笑了笑,伸手将弘旭抱起来,小家伙立刻抓住她的手指啃,口水沾得她手背上都是:
“可不是,这几日能吃能睡,昨夜竟没醒一次。”
话虽轻,尾音却带着掩不住的颤——
谁还记得前些日子,这孩子高热不退,被诊出被人下了热性之药,日日夜夜的高烧,有时又会咳得喘不上气,小脸白得像张纸。
殷淮川在桌边坐下,让弘旭的小手搭在自己腕上。
他闭着眼把脉,指腹轻轻按在那细弱的腕骨上,屋里只剩拨浪鼓的轻响和他均匀的呼吸声。
沈眉庄站在一旁,手心悄悄沁出细汗,采韵刚递来的茶盏被她攥得温热。
半晌,殷淮川睁开眼,抚着那撇精心留的山羊胡,朗声笑起来:
“恭喜娘娘!六阿哥这脉象,可比前阵子沉稳多了,咚咚的像小鼓槌敲,有力得很!”
他从药箱里取出脉案,在上面划了几道:“体内的余毒排得差不多了,热气也去了,往后只需慢慢温补,再无大碍。”
“真的?”沈眉庄的声音陡然拔高,怀里的弘旭被吓了一跳,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她。
她忙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声音放软了,眼眶却热起来,“殷太医,您没看错?”
“娘娘放心,臣不敢欺瞒。”殷淮川收起脉案,语气郑重:
“这全赖娘娘照料得宜。”他想起上个月沈眉庄抱着弘旭跪在太医院,红着眼问“有没有法子让我替他受着”,那模样至今想起来还心头发酸。
沈眉庄不自觉的流出两行清泪:“采宁,去,赏瑞香半年的月钱。”
她还记得是瑞香让小厨房用茯苓换山药,加了莲子心去毒,又每日用姜汁擦身。
当时沈眉庄也问过殷太医,这些法子看着寻常,却是最对症的。
沈眉庄低头看着怀里的弘旭,小家伙正揪她胸前的璎珞,咯咯笑得欢。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儿子粉嫩的小脸上镀了层金边,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日子的后怕突然涌上来——
夜里守着被高热折磨,难受的蜷成一团的孩子,听着一次次报来“查不出下毒的人”时的绝望,捧着药碗怕剂量不对的颤抖……
此刻都化作了心口的暖流,烫得她鼻尖发酸。
“采韵。”她扬声唤道,声音还有点哑:“去取那盒长白山的野山参来,送殷太医。”
“娘娘不必客气。”殷淮川忙摆手:“能看着六阿哥好起来,是臣的本分。”
“该谢的。”沈眉庄抱着弘旭起身,走到窗边,阳光落在她鬓角的珍珠上,亮得像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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