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年贵人解禁足(1/2)

永寿宫的暖阁里,松烟香袅袅地缠在梁上,与窗外飘进来的雪气混在一起,生出种清宁的暖。

沈眉庄正用银签挑着炭火,火星子溅在灰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皇帝坐在对面的软榻上,手里翻着一本闲书,目光却落在窗外——

檐角的冰棱在日头下闪着光,像串倒挂的水晶。

“皇上。”沈眉庄放下银签,往他手边的茶盏里添了些热水:“再过二十日便是除夕了,有两件事,臣妾想着该问问皇上的意思。”

皇帝抬眼:“你说。”

“自从宫变之后,太后娘娘一直心神不宁,更是围着皇上与子嗣潜心礼佛。”沈眉庄的声音放得轻:

“只是年节里若还这般,怕是要累着,且除夕夜宴太后娘娘不出席也是不妥。”

皇帝的指尖在书页上顿了顿,没说话。沈眉庄又道:“还有皇后娘娘,前阵子也说是头疾犯了,久不见好转。除夕家宴是大日子,若是……”

“不必费心。”皇帝合上书,语气淡淡的:

“太后愿意礼佛,就让她去,不必劝。皇后的头疾……除夕那日露个面,受了众人的礼,便回景仁宫歇着就是了。”

沈眉庄心里轻轻一沉。

她早该想到的,宫变时太后的小儿子十四爷是参与了的,为了保住十四爷的命,太后便开始潜心礼佛不再管事见人。

皇帝与太后本就有嫌隙,如今更是不可修复了。

皇后更不必说,宫变时只顾着自己的安全,全然不顾后宫嫔妃皇嗣的死活,皇帝是动了大怒的,虽没废后,却也早不把她放在心上。

如今,这所谓的“礼佛”“头疾”,不过是君臣、夫妻间那点没说破的芥蒂,用体面的幌子裹着,谁也不肯先松口。

“是,臣妾明白了。”沈眉庄低头搅着茶盏,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那除夕的位次……”

“照往年的规矩排。”皇帝端起茶盏,呷了口,目光又飘向窗外:“太后居首,皇后次之,其余的按位分来就是。”

“你与敬贵妃两人…”

沈眉庄笑道:“敬姐姐资历深,自然是居于眉庄之前的。”

皇帝却摆摆手:“不必,你膝下有皇子,又主理六宫事,自然应该统领六宫居贵妃首位。”

暖阁里静了下来,只有炭盆里的火偶尔噼啪响一声。

沈眉庄望着他的侧脸,轮廓在烛火里明明暗暗,忽然觉得,这九五之尊的位置,原是这样孤寒——

连至亲至近的人,都要隔着层看不清的纱,连句体己话都难说透。

她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活络气氛,皇帝却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松快了些:“对了,年贵人禁足多久了?”

沈眉庄一愣,随即回道:“回皇上,也有两个月了,自打那日开始,到现在一直独居翊坤宫。”

年贵人是原来的华妃年世兰,因着她哥哥参与宫变被降位禁足,如今看来,皇上是想起了自己的这枚朱砂痣了。

“也够了。”皇帝靠在软榻上,指尖敲着扶手:“年家如今已被严惩,她一个孤女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

“传朕口谕,解了她的禁足,扔在翊坤宫住着,从前克扣的份例皆按贵人的规矩补回来。”

“是,只是后宫姐妹们与年贵人结怨的也是不少…”她试探着问。

“没什么。”皇帝打断她,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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