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荣宠加身,暗流汹涌(1/2)
圣心嘉奖与意料之外的恩典
疫区风波平息后半月,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驾临女医学堂。宣旨太监声音洪亮,字字清晰,不仅高度赞扬了流珠及女医学堂在此次“喉痹”疫情中“忠勇可嘉,仁心仁术,力挽狂澜,安定民心”的卓越功绩,更带来了实质性的、足以震动朝野的丰厚赏赐。
赏赐清单长得令人咋舌: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东海明珠一斛,各色贡缎百匹,珍稀药材若干……这些已是寻常臣子难以企及的恩宠。然而,最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咨尔流珠,秉性柔嘉,医术精湛,克娴内则,淑德含章。于疫病横行之际,亲率生徒,不避凶险,深入疫区,活人无数,更遭构陷而志不移,其心可昭日月,其功堪表于世。着即册封为‘惠宜县主’,食邑三百户,赐丹书铁券,许其直奏之权,以示褒奖。钦此!”
“惠宜县主”!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女医学堂上空炸响,也在整个京城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县主,乃是宗室女封号,非皇族血脉而获此封爵,在本朝极为罕见。这意味着流珠从此脱离了普通女官乃至良民的身份,正式跻身于贵族阶层,有了品级和爵位!更不用说还有食邑和丹书铁券,以及最关键的——直奏之权!这意味着她以后若有要事,可以绕过层层官僚,直接向皇帝上奏!
这份恩宠,厚重得让人窒息。流珠跪在地上,听着那宣旨的声音,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沉甸甸的。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奖赏,更是皇帝将她彻底推上前台,成为他推行新政、平衡各方势力的一枚重要棋子的明确信号。从此,她和她身后的女医学堂,将再无退路,必须直面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臣女……谢主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流珠叩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圣旨宣读完毕,宣旨太监笑容满面地上前道贺:“恭喜县主,贺喜县主!陛下对县主可是青睐有加啊!日后县主前程,必不可限量!”
流珠勉强笑了笑,命春兰奉上早已准备好的丰厚赏封。送走宣旨队伍后,整个学堂先是陷入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复杂的情绪。春兰、秋菊、冬梅等核心学员自然是为主高兴,但这份高兴中也掺杂了不安。而其他学员,则多是敬畏与茫然,她们的小小女学堂,一下子出了一位县主,这身份的鸿沟,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流珠看着众人各异的神色,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隆恩,我等感激不尽。然,爵位荣宠,非为炫耀之资,实乃责任枷锁。从此以后,我等更当时时惕厉,精益医术,恪守本心,方不负圣望,不负百姓信赖。望诸君共勉!”
她的话语,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众人因突如其来的荣耀而产生的浮躁。是啊,站得越高,摔得越惨。她们脚下的路,并未因这顶县主的冠冕而变得平坦,反而更加如履薄冰。
各方势力的反应与新一轮的博弈
流珠受封“惠宜县主”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各方势力巨大的反应。
坤宁宫内,皇后得知消息后,气得当场摔碎了一套最喜欢的官窑茶具。她脸色铁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好!好一个‘惠宜县主’!好一个直奏之权!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抬举那个贱婢,与本宫作对了!”她眼中寒光闪烁,“既然明的不行,暗的也被她侥幸逃脱……那就别怪本宫用更绝的手段!去,给本宫传信给家里,让他们在朝堂上,好好‘恭贺’一下这位新晋的县主!”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之上,关于流珠的议论纷纷扬扬。一部分官员,主要是清流和与太医世家无甚瓜葛的官员,对流珠的受封表示赞同,认为其功绩当得起此赏,有利于激励人心,弘扬医道。而另一部分官员,尤其是与皇后母家关联密切,或是与太医院保守派关系匪浅的官员,则开始上奏,或明或暗地表示担忧。
有的说:“流珠女史虽有功,然其医术终非正统,骤然赐予宗室封号,恐引非议,动摇国本。”
有的道:“女子封爵,已属罕有,更兼直奏之权,恐开女子干政之端,有违祖制。”
还有的则看似关心实则挑拨:“县主年轻位高,恐招小人嫉恨,不如令其安心医学,少涉朝堂之事为宜。”
这些奏章,如同绵绵细雨,虽不猛烈,却持续不断,试图在舆论上给流珠制造压力,削弱她刚刚获得的地位和影响力。
皇帝玄凌对此心知肚明。他在朝堂上并未过多表态,只是将那些言辞过于激烈的折子留中不发,对几份看似“中肯”的劝谏,则淡淡回应:“流珠之功,在于活人无数,安定民心。其爵位,乃酬其功,亦为天下女子立一表率,何来动摇国本之说?至于干政……朕尚未见其有一言涉及朝政,众卿多虑了。”
轻描淡写之间,便将压力顶了回去。但他同时也通过苏培盛,给流珠递了一句话:“树大招风,县主当好自为之。”
流珠明白,这是皇帝在提醒她,要谨慎行事,不要授人以柄。
与此同时,裕亲王府内。玄澈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听着顾长史汇报朝堂上的风波和流珠的近况,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