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流汹涌,各显神通(1/2)
太庙之行,对流珠而言,不啻于一次脱胎换骨。那来自帝国龙气本源,尤其是太祖高皇帝那道凝练龙气的“认可”与“加持”,不仅极大地提升了她的修为,更是在她灵魂深处烙印下了一丝属于秩序与守护的皇道意志。这意志并未改变她的本心,却让她对自身力量的认知和运用,有了质的飞跃。
回到慈宁宫西偏殿,流珠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才渐渐内敛,但眸中那份沉静与坚定,却已与往日不同。她第一时间去查看了绘春,见她依旧沉睡,气息平稳,心中稍安。随即,她便摒除杂念,再次进入修炼状态,巩固太庙所得,熟悉那新增的、带着一丝龙威的灵韵。
她发现,如今的灵韵运转起来更加顺畅自如,心念微动,便可轻易在体表布下一层坚韧的光盾,其强度远超昨日。甚至,她尝试着将灵韵凝聚于指尖,竟能逼出一缕细如发丝、却锐利无比的白色毫光,其中夹杂着淡金,轻轻点在殿内一个废弃的铜质灯盏上,“嗤”的一声轻响,灯盏竟被洞穿了一个小孔,边缘光滑,毫无邪气残留,唯有纯粹的净化与穿透之力。
“这……”流珠自己都吃了一惊。她没想到,自己的力量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这已不仅仅是防御,更具备了主动出击的潜力!虽然这缕毫光消耗不小,且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操控,远未到娴熟对敌的地步,但无疑指明了一个方向。
柳文渊将流珠送回后,立刻前往东暖阁向萧景琰复命,详细描述了太庙中发生的异象,尤其是太祖牌位异动、龙气主动加持流珠的惊人一幕。
萧景琰听完,沉默了许久,指节轻轻敲打着御案,眼中光芒闪烁不定。这结果,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流珠的成长速度,以及她与皇道龙气的契合度,都远超预期。
“看来,这净灵之体,比我们想象的更为特殊。”萧景琰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她不仅不是皇权的威胁,反而可能成为守护皇权,对抗邪祟的一柄利剑。”
“陛下明鉴。”柳文渊躬身道,“流珠姑娘经此一事,气息沉稳凝练,灵韵强度与掌控力皆大增,已能初步凝聚具有攻击性的灵光。若加以引导和培养,假以时日,未必不能独当一面。”
“培养是必然的。但我们的敌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萧景琰目光锐利起来,“永嘉侯府那边,绝不会坐视流珠成长。赵文轩通过邪法,很可能已经感知到了流珠的变化。他们接下来的反扑,只会更加激烈和无所不用其极。”
“臣已加派人手,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监控永嘉侯府及京城各处阴邪之地。同时,京城内外松内紧,所有进出要道均已设下明暗哨卡,严防那邪物潜入或永嘉侯府转移关键人物、物资。”
“不够。”萧景琰摇头,“赵承业老谋深算,赵文轩邪术诡异,必有我们尚未查知的隐秘渠道。传朕旨意,令暗卫司启动‘蛛网’计划,动用所有埋藏最深的暗线,给朕彻查永嘉侯府过去三十年所有经手过的生意、结交过的方士、购置过的地产物资,尤其是与边陲、异族、古墓、禁忌之物相关的信息,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朕要知道,他们这邪术究竟从何而来,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蛛网”计划是暗卫司最高级别的调查行动,一旦启动,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数十年积累的全部底蕴进行彻查,往往能挖掘出最深层的秘密,但同时也伴随着暴露大量高级暗线的风险。萧景琰此举,无疑是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永嘉侯府这个毒瘤。
“臣,遵旨!”柳文渊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还有,”萧景琰沉吟片刻,“玄玳真人伤势如何?”
“回陛下,真人仍在闭关,慈航静斋的两位弟子轮流护法,并以本门灵药相助。据她们所言,真人肩头的血煞之气极为顽固,驱除不易,至少还需三五日方能压制,若要完全恢复,恐怕需半月以上。”
“太慢了。”萧景琰皱眉,“宫中库藏,凡有益于疗伤、驱邪、凝神的药材、宝玉,尽数优先供给慈宁宫西偏殿,务必让真人尽快恢复战力。另外,以朕的名义,向天下有名望的佛道宗门发出密诏,征询克制至阴至邪傀儡之法,尤其是关于‘血傀’的记载与应对策略,许以重赏。”
萧景琰这是要双管齐下,一方面依靠玄玳真人和流珠,另一方面广撒网,寻求更多可能的助力。
“是!”
……
永嘉侯府,地下密室。
赵文轩盘坐在血池边缘,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胸口缠着的绷带上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他面前的血光水镜再次凝聚,但镜面波动剧烈,显示出的、代表流珠的那个光点,虽然不再像在太庙时那般刺目,却依然稳定而明亮,并且核心处多了一缕让他极度不适的淡金色泽。
“龙气……她竟然真的得到了龙气加持!”赵文轩嘶哑地低吼,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嫉妒,“凭什么?!一个卑贱的宫女,凭什么能得到皇道龙气的青睐!我赵氏世代勋贵,为大雍流过血汗,却要被那萧景琰逼至如此境地!”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出点点黑血。血傀受创,与他心神相连,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更重要的是,流珠的快速成长,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和恐惧。一旦流珠彻底掌握龙气加持后的力量,或者与玄玳真人联手,血傀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不能再等下去了……”赵文轩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决绝的光芒,“常规的血食和阴魂,恢复速度太慢。必须用‘那个’方法了!”
他挣扎着站起身,走到密室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木匣。他颤抖着手打开木匣,里面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暗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奇异玉石,玉石表面天然形成着扭曲的符文,散发出一种极其隐晦却令人灵魂战栗的阴寒气息。
这是“幽冥魂玉”,是赵家祖上在一次极其危险的探险中,从一座上古战场的地下祭坛中偶然所得。此玉能汇聚并储存极其庞大的阴魂之力和战场煞气,但极难驾驭,一个不慎,便会反噬其主,吸干其神魂。赵文轩之前一直不敢轻易动用,但此刻,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
“唯有借助这魂玉中积存了数百年的战场煞气与凶魂之力,才能让血傀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甚至……更进一步!”赵文轩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萧景琰,你想不到吧,你皇家龙气能助那丫头,我赵家亦有祖传的底蕴!”
他捧着幽冥魂玉,一步步走向血池中央那团蠕动的暗红色身影。血傀似乎感应到了魂玉中蕴含的庞大阴邪能量,发出了渴望的、低沉的嘶吼。
赵文轩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种极为古老邪异的咒法,将自身精血逼出,滴落在幽冥魂玉之上。魂玉顿时乌光大盛,表面的扭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蠕动。一股远比血池本身更加精纯、更加暴戾、充满了无尽杀戮与怨恨的阴煞之气,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魂玉中汹涌而出,疯狂涌入血傀体内!
“吼——!”
血傀发出一声痛苦与愉悦交织的咆哮,身躯剧烈膨胀、收缩,暗红色的体表开始浮现出更加复杂诡异的黑色纹路,断裂的骨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并且变得更加粗壮、锋利。它散发出的气息,节节攀升,不仅迅速修复着昨日的创伤,更是在向着一个更恐怖的程度进化!
整个密室阴风怒号,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仿佛有无数战死的凶魂在咆哮。赵文轩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以精血和神魂催动幽冥魂玉,对他的负担极大,但他看着血傀的惊人变化,眼中却充满了疯狂的笑意。
……
皇宫,东暖阁。
萧景琰正在批阅奏章,但心思却难以完全集中。流珠的蜕变让他看到希望,但永嘉侯府潜在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时,殿外传来轻微脚步声,柳文渊去而复返,脸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份密封的卷宗。
“陛下,‘蛛网’有紧急回报。”
萧景琰放下朱笔:“讲。”
“根据一条埋藏极深的暗线冒死传出的消息,永嘉侯府在城西拥有一处极其隐秘的别院,明面上是属于一个南疆商人的产业,但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永嘉侯府的心腹管家。这条线报指出,近半年来,有数批身份不明、气息阴冷的人员秘密进入该别院,之后再未出现。而且,别院所需的日常用度,尤其是肉类和某些特殊药材的采购量,远超正常居住所需。”
“城西别院?”萧景琰眼神一凝,“具体位置?”
“落枫巷,最深处,门牌七号。表面看毫不起眼,但暗卫初步外围侦查,发现其内部防卫异常森严,且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
“阵法?”萧景琰立刻警觉起来。永嘉侯府圈养死士不奇怪,但有阵法守护,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很可能不仅仅是一处普通的秘密据点,而是进行某些隐秘勾当的巢穴!
“还有,”柳文渊继续道,“暗线拼死查到,大约三个月前,曾有一批从西疆运来的‘特殊石料’,未经任何登记,直接运入了这处别院。描述中,那石料……色泽暗沉,触之阴寒,与档案库中记载的某种禁忌之物‘幽冥石’特征颇为相似。”
“幽冥石?”萧景琰猛地站起身,“传说中能汇聚阴魂、滋养邪物的幽冥石?”
“臣不敢确定,但特征高度吻合。如果真是幽冥石,那这处别院……”
“很可能就是赵文轩炼制乃至操控那血傀的关键地点之一!甚至可能藏着其他秘密!”萧景琰眼中寒光爆射,“好一个永嘉侯!果然狡兔三窟!”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直捣黄龙,打断永嘉侯府阴谋的机会!但同时,也极其危险。那别院必有重重机关和邪术防护,强攻未必能奏效,还可能打草惊蛇。
“陛下,是否立刻派影卫和禁军高手包围落枫巷七号?”柳文渊请示。
“不,”萧景琰冷静下来,踱步思考,“强行攻打,变数太大。那邪物若在其中,以其诡异,我们未必能留下它,反而可能造成巨大伤亡,甚至让它逃脱后更加疯狂地报复。若不在,则只是端掉一个据点,意义有限,反而让赵承业父子更加警惕。”
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慈宁宫的方向:“或许……该试一试我们新得到的力量了。”
柳文渊瞬间明了:“陛下的意思是……让流珠姑娘?”
“她需要实战来磨砺新得到的力量,也需要确认这力量对邪祟的克制效果究竟如何。那处别院,若真是邪巢,正是最好的试炼场。”萧景琰语气沉稳,“当然,不能让她独自冒险。你亲自挑选一队最精锐的影卫,由你带队,暗中护送流珠前往查探。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查探虚实,确认那血傀是否在其中,以及那别院的具体情况。若遇那邪物,以试探和自保为主,不可恋战。若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这是极其大胆的决定,让流珠这个初获力量的宫女去直面可能的邪祟巢穴。但萧景琰深知,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唯有在真正的危险中,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潜能。而且,流珠身负龙气加持的净灵之力,是对付邪祟的最佳利器,有柳文渊和精锐影卫保护,风险可控。
“臣,明白!”柳文渊肃然领命。他深知此行的危险性,但也明白皇帝陛下的深意。
……
一个时辰后,流珠被秘密传召至东暖阁旁的一间静室。
萧景琰亲自向她说明了情况,包括永嘉侯府的嫌疑、城西别院的诡异,以及希望她参与此次秘密查探的任务。
流珠听完,心中虽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坚定。她刚刚获得强大的力量,正渴望验证,也更想为铲除威胁绘春姐姐和自身安全的邪祟贡献力量。
“陛下,奴婢愿意前往。”流珠没有任何犹豫,清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勇气与决心,“奴婢定当竭尽全力,查清那别院虚实,不负陛下所托。”
萧景琰看着她沉稳坚定的模样,心中暗暗点头。不过短短数日,这个曾经在御花园中惊慌失措的小宫女,已然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很好。”萧景琰颔首,“记住,此行的目的是查探,并非剿灭。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柳爱卿会带领影卫保护你,一切行动,听从柳爱卿指挥。”
“是,陛下。”
“另外,”萧景琰从腰间解下一块龙纹玉佩,递给流珠,“这是朕随身佩戴的‘蟠龙佩’,受朕龙气温养多年,具有一定护身宁神之效。你带在身上,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流珠双手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一股平和而威严的气息涌入体内,与她自身的灵韵隐隐呼应,让她感觉更加安心。“谢陛下恩典。”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队穿着夜行衣,气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如同鬼魅般在京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穿梭,向着城西落枫巷的方向疾行。
为首者正是柳文渊,他身后跟着八名精锐影卫,以及一身利落短打装扮的流珠。流珠将长发束起,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格外明亮的眼睛。她体内灵韵缓缓流转,周身散发着微不可查的纯净气息,与影卫们收敛的杀气截然不同。
她紧紧跟着柳文渊的步伐,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但握着那枚蟠龙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暖与体内澎湃的力量,她又迅速冷静下来。
很快,落枫巷到了。这是一条颇为僻静的巷子,两旁多是高墙大院,此时已是灯火零星。
柳文渊打了个手势,众人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潜伏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中,目光锁定了那扇看似普通的黑漆木门——门牌七号。
从外面看,这处别院确实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但柳文渊和流珠都能隐约感觉到,那高墙之内,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极不舒服的阴冷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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