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本源枯竭,朝野暗涌(2/2)

就在萧景琰和凌虚子在乾清宫为流珠争取生机之时,永嘉侯府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柳文渊亲自率领大批影卫和京畿卫戍精锐,将偌大的永嘉侯府围得水泄不通。火把将侯府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甲胄鲜明的兵士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然而,当柳文渊带人撞开侯府大门冲进去时,却发现府内一片死寂。仆役婢女大多昏迷在地,显然是被人用了迷药。重要的主子,如永嘉侯赵崇及其几个心腹子侄,竟已不知所踪!

“搜!给我掘地三尺!”柳文渊心中一惊,立刻下令。

影卫效率极高,很快便找到了地下密室的入口。当柳文渊踏入那弥漫着浓郁血腥和邪气的密室时,即便他见多识广,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巨大的血池已经干涸,只留下暗红色的污秽痕迹和累累白骨。密室内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空气中残留着令人作呕的能量波动。在血池旁,他们发现了瘫倒在地、已然气绝身亡的赵文轩。

赵文轩的死状极为凄惨,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血,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脸上还凝固着疯狂与怨毒的表情。他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截已然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漆黑骨骼——正是那魇魔骨。

“大人,找到这个。”一名影卫从祭坛旁捡起几页烧毁大半的残卷,上面依稀能看到一些邪异图案和文字。

柳文渊脸色阴沉如水。赵文轩显然是动用禁忌之术反噬而亡,但永嘉侯赵崇及其核心党羽的逃脱,说明他们早有准备!这绝非赵文轩一人能够做到的,背后定然还有更深的阴谋和接应!

“立刻封锁所有城门,全城搜捕永嘉侯赵崇一干人等!查抄侯府,所有文书、信件,全部封存带走!”柳文渊厉声下令,同时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永嘉侯府的势力盘根错节,赵崇此番逃脱,犹如龙归大海,后患无穷!

他留下部分人手处理侯府事宜,自己则立刻返回皇宫,向萧景琰禀报这惊人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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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遇袭、永嘉侯府被查抄、永嘉侯赵崇失踪的消息,尽管萧景琰下令严密封锁,但如此大的动静,又如何能完全瞒得住?尤其是在这敏感的时刻,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皇宫和永嘉侯府。

次日清晨,尽管表面平静,但暗流已然开始在京城涌动。

一些与永嘉侯府过往密切的官员开始惶惶不安,四处打探消息。而另一些原本就与赵崇政见不合或有旧怨的官员,则暗自拍手称快,但也对赵崇的逃脱感到忧虑。

朝会之上,萧景琰强压着心中的焦灼与杀意,面色冷峻地端坐于龙椅之上。他只简单提及昨夜有刺客潜入皇宫,已被击退,并下令全力缉拿逃犯永嘉侯赵崇,对于流珠重伤、血傀、魇魔骨等事只字未提。

然而,朝堂之上的明眼人都能感觉到皇帝那平静表面下蕴藏的滔天怒火。那份针对永嘉侯府及其党羽的清算诏书,措辞之严厉,手段之酷烈,让所有人心惊胆战。一场席卷朝堂的风暴,已然开始酝酿。

下朝之后,萧景琰立刻返回乾清宫。凌虚子正在调息,由另一名凌虚子的弟子接替输送纯阳真气。流珠的情况依旧没有好转,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沉睡,却随时可能长眠不醒。

“太虚观尚未有回讯。”凌虚子调息完毕,摇了摇头。

萧景琰的心又沉了一分。他坐在榻边,看着流珠苍白的脸,脑海中浮现出她平日或俏皮、或认真、或坚定的模样,心中绞痛。他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认识到,这个悄然闯入他生命中的少女,对他而言,早已超出了单纯的君臣或利用关系。

“流珠,坚持住……”他低声呢喃,仿佛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告诫自己,“朕不许你死,你听到了吗?朕命令你,活下来!”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语,又或者是体内那微妙的龙气联系产生了感应,流珠那如同蝶翼般的长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细微到几乎忽略不计的动作,却让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萧景琰和凌虚子同时捕捉到了!

“道长!她……”萧景琰猛地看向凌虚子,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凌虚子也是精神一振,立刻上前再次探查,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讶异:“奇怪,她的灵识似乎……比之前凝聚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离散之兆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遏制住了。”

他看向萧景琰:“陛下,您刚才是否对她说了什么?或者,您与她之间,是否有某种特殊的心神联系?”

萧景琰一愣,回想起自己刚才那近乎命令的低语,以及平日里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龙气感应。“朕只是……命令她活下来。至于联系……她体内有朕赋予的一缕龙气。”

凌虚子若有所思:“龙气乃国运所系,亦与陛下心意相通。或许,在流珠姑娘本源意识深处,对陛下您的意念有所感应?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他立刻对萧景琰道:“陛下,请您继续尝试与她说话,呼唤她的意识!不需要刻意运功,只需将您最真实的心意、期望,甚至……是牵挂,传递给她!净灵之体最是通透敏感,或许能接收到这份源自龙气相连者的‘念力’,从而激发她自身的求生本能!”

萧景琰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他摒退了左右,只留下凌虚子在旁护法。他再次握住流珠的手,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不再是帝王的命令,而是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恳切,低声诉说起来。

“流珠,你能听到朕说话吗?绘春还需要你照顾,她还没醒过来,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好她吗?”

“朕答应过你,会肃清奸邪,还大雍一个朗朗乾坤。永嘉侯府尚未完全伏法,赵崇在逃,你不想亲眼看到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还有……朕需要你。这深宫冰冷,唯有你在时,才觉得有些暖意。你若离去,朕……”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将那些平日绝不会宣之于口的话语,一点点地,诉诸于这昏迷的少女耳边。他讲述着初见时的惊讶,看着她成长起来的欣慰,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过的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

凌虚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能感觉到,随着萧景琰的诉说,流珠周身那微弱的气息,似乎真的又凝实了一分,虽然变化极其细微,但确确实实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萧景琰身上的龙气,似乎与流珠体内残存的那一丝灵韵,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如同呼吸般的共鸣。

“或许……这不仅是龙气与净灵之体的共鸣,更是……”凌虚子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但并未说出口。眼下,唤醒流珠的生机才是第一要务。

就在萧景琰不厌其烦地低声呼唤,试图以自身意念为引,唤醒流珠沉睡的意识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柳文渊压抑着激动的声音:

“陛下!道长!慈航静斋的玄玳真人到了!她说她有办法救流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