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月影迷踪与祠堂秘辛(1/2)

惊魂未定与严密布防

那枚幽蓝的新月飞镖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在昏暗的密道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直取流珠咽喉!飞镖未至,一股阴冷的寒意已经扑面而来。千钧一发之际,站在流珠侧前方的护卫首领影七,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对危险的直觉。他并非简单地格挡,而是判断出飞镖轨迹后,猛地用肩膀将流珠向侧面安全区域撞开,同时左手短刀精准上扬。“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狭窄空间内回荡,飞镖被巧妙地带偏了方向,“夺”的一声深深钉入右侧潮湿的石壁,镖身几乎完全没入,只有那新月形的镖尾在外高频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嗡”声,幽蓝的光泽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有埋伏!保护县主,撤!”影七低吼,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他和其他两名护卫立刻组成一个简易的三角阵型,将流珠护在中心,手中的兵刃一致对外,警惕地盯着黑暗的通道深处。

流珠被撞得一个趔趄,靠在了冰冷潮湿的墙壁上才稳住身形,心脏如同擂鼓般狂跳。她虽也经历过险境,但如此近距离面对如此诡异迅捷的杀招还是第一次。她能清晰地听到通道那头月奴冰冷如霜的呵斥:“一个不留!”以及另一个陌生男子低沉应和的声音和迅速逼近的脚步声。

撤退刻不容缓!影七显然对这条密道做过研究,他一边护着流珠后退,一边用脚或手肘看似无意地触碰通道壁上的几处不起眼的凸起或缝隙。只听身后接连传来“咔嚓”、“轰隆”的机括声响和石块坠地的闷响——这是他之前探索时发现的、可能是建造者留下的、用于在紧急情况下阻断通道的简易机关。虽然未必能完全阻挡追兵,但至少能延缓他们的速度,制造混乱。

在影七的引领和护卫的拼死保护下,一行人在漆黑、曲折、湿滑的密道中奋力疾奔。身后追赶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飞镖撞击石壁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紧追不舍。流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努力辨识着来时的路径。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看到了微弱的光线——那是入口处透进来的月光!

当那块沉重的青石板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地下的杀机与黑暗重新封存时,流珠几乎脱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喘息着,额角和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清凉的夜风拂过,带来庭院中草木的气息,却丝毫吹不散她心头的凛冽寒意。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生死一线,月奴那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神,以及对话中透露出的惊人信息,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县主!您没事吧?”绘春带着一队手持灯笼和兵器的护卫焦急地赶来,看到流珠虽然脸色苍白但并未受伤,才大大松了口气,连忙上前搀扶。

“我没事。”流珠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镇定。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沉寂的废弃院落,“影七,立刻加派三倍人手,将这片区域给我围起来,明哨暗哨结合,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看守,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包括学堂内部的教习、学员、仆役,一律不得靠近!违令者,可按细作论处!”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厉。

“是!”影七抱拳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流珠又转向绘春,压低声音:“客院那边,监视的人手也增加一倍,但要更加小心隐蔽,绝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已经起了疑心,打草惊蛇。另外,立刻去查,最近三个月内,所有接触过后院废弃区域的人员名单,无论是修缮、打扫还是其他任何理由,一个都不能漏掉!我怀疑,那密道的入口,或许不止月奴知道的那一个,或者,有内应帮她。”

绘春神色凝重地点头:“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回到灯火通明的书房,流珠的心依旧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她屏退左右,只留下绘春在一旁伺候,自己则坐在书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月奴和那神秘男子的对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母香”、“子香”、“主人”……这些词汇构建出一个远比她想象中更加庞大、更加严密、也更加危险的阴谋网络。裕亲王和老太妃,果然都只是这个神秘组织抛出来的棋子,甚至可能是互相不知情的两枚棋子!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主人”,不仅掌握着更完整、更强大的“魂牵”香秘术,其势力渗透之深、图谋之大,恐怕远超她的预估。他们寻找“母香”,目的绝不仅仅是控制朝臣那么简单,很可能涉及到更可怕的、动摇国本的计划。

那个身手诡异、心思缜密、对古老秘道了如指掌的月奴,她口中的“清理”,绝非虚言恫吓。流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今夜听到的机密,已经真正触碰到了这个组织的核心逆鳞,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报复,恐怕会如同狂风暴雨般猛烈。她个人的安危尚且其次,若是牵连到学堂里的无辜学员,或是让这邪恶的“母香”落入奸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移花接木与请君入瓮

面对如此险境,被动的防御和紧张只会自乱阵脚。流珠深知,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利用对方急于寻找“母香”的心理,设下一个精妙的局,引蛇出洞,才能在危机中抢占一丝先机,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关于那个“主人”的线索。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梳理从裕亲王密室、老太妃宫中、以及刚才那条新发现的密道中所见的一切细节——墙壁上的奇异符号、器皿的独特造型、残留香气的细微差别、笔记中语焉不详的记载。同时,她让绘春去太医院,借阅了所有关于西域香药、地理、风俗乃至传说故事的古老档案,哪怕是只言片语的野史杂闻也不放过。

经过一夜的苦思和比对,一个计划的雏形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她要伪造一份关于“母香”下落的、看起来合情合理、又能极大程度调动对方贪欲的“线索”。

她找来绝对可靠、且擅长模仿古文字和做旧工艺的心腹之人,秘密行动。他们选用了一张质地古朴、边缘略有残破的旧羊皮纸(这是从一批前朝旧物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用特制的药水进行熏烤做旧处理,使其呈现出历经岁月的暗黄色泽和独特气味。然后,由流珠亲自口述内容,一位精通多种古文字的老文书负责执笔,用一种源自西域古国、在中原极其生僻、连许多博学鸿儒都未必认识的佉卢文,混合着一些模仿密道中看到的奇异符号,绘制了一幅简略而神秘的西域地图。地图上刻意模糊了具体山川地名,却标注了几个似是而非、在古老传说中与神秘香料或圣地有关联的区域符号。

文字部分更是含糊其辞,却又充满诱惑:“……传承之核,非香非木,乃天地精魄所钟……藏于沙海之眼,隐于星月之墟……需以古老血脉为引,待星月同辉、黄道交汇之吉时,以心火点燃传承之念,方可得见真形……彼时,香飘万里,魂牵梦萦,凡尘众生,莫不俯首……” 其中“沙海之眼”、“星月之墟”、“古老血脉”、“心火”、“传承之念”等词语,既玄奥难解,又似乎暗含某种特定的仪式和方法,足以让寻找者深信不疑且趋之若鹜。

伪造的“线索”完成后,下一个关键步骤是选择一个合适的“藏宝”地点。流珠将目光投向了皇宫藏书楼。那里典籍浩如烟海,是存放此类“秘辛”最合理的地方。她选择了藏书楼中位置相对偏僻、专门存放西域及周边番邦地理志、风物志、杂闻野史的“西苑阁”。那里书架高耸,积灰颇厚,平时除了定期清扫的太监,少有官员或皇子会去翻阅。

她命影七亲自趁夜潜入,凭借高超的轻功和隐匿技巧,避开巡逻的侍卫,将这份精心伪造的羊皮纸卷,小心翼翼地藏匿在一本厚重的、书脊略有开裂的《西域风物考》的书脊夹层之中。影七还按照流珠的吩咐,故意将旁边几本书的位置弄乱,并在地面上撒上少许不易察觉的、与藏书楼灰尘类似的细沙,制造出不久前有人在此悄悄翻找过什么的痕迹。

陷阱已经布下,接下来就是如何“自然”地让墨桑等人得知这个信息。流珠没有选择直接通过官方渠道或者自己出面透露,那样太过刻意,容易引起怀疑。她设计了一个更迂回、更看似偶然的方式。她通过一个绝对可靠的中间人,安排了一个在藏书楼附近当值、口风不严但又有些爱打听闲事的小宫女,在与同伴“无意间”闲聊时,提到了最近整理西苑阁旧书时,好像在一本很厚的西域旧书里,看到过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旧旧的皮子,但因为不认识上面的字,也没在意,以为是以前哪位大人夹在里面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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