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龙玦诡变与圣言涤秽(2/2)

刹那间,更加汹涌的污秽能量被调动起来!它们化作一道道扭曲蠕动、如同拥有生命的、带着吸盘的漆黑能量触手,疯狂地抽打、缠绕着金色领域;凝聚成一支支闪烁着幽光、蕴含了阴毒与毁灭意志、足以洞穿金铁的能量箭矢,如同暴雨般攒射;甚至幻化出一些张牙舞爪、形态模糊、散发着怨毒哀嚎与惑人心智魔音的怨念残影,前仆后继地扑向那看似摇摇欲坠的金色光域!这些攻击从四面八方,如同汹涌的、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黑色潮水,带着湮灭一切的疯狂意志,朝着流珠撑起的金色领域发起了连绵不绝、如同狂风暴雨永无休止般的冲击!

“嗤嗤嗤——!”

“轰!轰!砰!咔嚓!”

金光与黑气在圣殿门前方寸之地,展开了最激烈、最残酷的碰撞、交织、湮灭!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光芒与震耳欲聋的轰鸣,逸散的能量冲击波如同实质的、锋利无比的刀锋,疯狂地切割、粉碎着周围的一切,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层层掀起、湮灭!流珠的身躯随着每一次恐怖的冲击而剧烈地晃动,嘴角无法抑制地再次溢出一缕鲜红,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变得如同透明的水晶般苍白,额角甚至脖颈上,都渗出了细密冰冷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肌肤滑落。她毕竟初得传承,尚未完全融会贯通,修为根基浅薄,此刻同时要抵御外部如同狂风暴雨般永无止境的攻击、净化无孔不入、试图侵蚀领域的邪气毒瘴、还要分心维持光域守护圣殿门户不被侵蚀破坏,对她心神与力量的消耗巨大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倾泻,感觉丹田与经脉都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与令人恐慌的空虚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抽干!反观那黑玉螭龙玦,似乎能无视代价、源源不断地从被污染的地脉与月奴自身精元中汲取混乱邪能,此消彼长之下,流珠感觉自身的压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骤增,那原本凝实的金色光域也开始明显地微微闪烁,明暗不定,范围似乎被那更加汹涌澎湃的黑气一步步压缩、侵蚀,变得更加凝练,却也更加岌岌可危,如同暴风雨中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忠仆陨落,血染决意

就在这僵持不下、流珠渐感不支、体内力量即将枯竭、金色光域摇摇欲坠的万分危急关头,异变再生!

“叛徒孽障!老身跟你拼了!”

一声充满了无尽悲愤与决死意志的嘶哑厉喝,如同垂死孤狼的最后的嗥叫,猛地从圣殿侧后方、一条因剧烈地动而被震塌半边、被落石半掩的隐秘通道口传来!紧接着,一道佝偻却爆发出最后生命潜能、如同鬼魅般迅捷的身影,猛地冲了出来!正是之前奉命带着昏迷的绘春先行离开、此刻却去而复返的顾婆婆!

她此刻的模样,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发髻完全散乱,花白的头发沾满了尘土、汗水泥泞与已然干涸发黑的血痂,衣衫褴褛,上面布满了无数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和明显的、泛着黑气的掌印伤痕,嘴角更是不断溢出一缕缕带着内脏碎块的嫣红鲜血,显然在刚才那场天翻地覆般的地动山摇中,为了保护绘春不被落石所伤而强行多次运功,早已受了极重的内伤,此刻不过是凭借着一口不屈的意志在强行支撑。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如同历经风霜、洞察世事的老鹰,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如同少年般炽热而决绝的火焰,那火焰中,是对圣地被毁的痛心,是对月奴的刻骨仇恨,更是对流珠这位少主的最后牵挂与牺牲决心!她的目标明确,不管不顾,如同扑火的飞蛾,直扑正在全力催动黑玉螭龙玦、心神几乎全部集中在流珠身上、对身后防备降至最低的月奴!她深知,月奴本身武功或许与自己全盛时在伯仲之间,甚至可能略逊半筹,但此刻她有那诡异邪玦加持,力量性质阴毒诡异,绝不能以常理度之。眼下流珠小姐明显力有不逮,危在旦夕,唯有兵行险着,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付出这残躯生命的最后代价,打断月奴对那邪玦的操控,才能为流珠争取到那怕只有一瞬的、宝贵的喘息之机,为这濒临毁灭的圣地、为那尚未稳固的传承,争取到一线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她袖中滑出那柄短小精悍、通体闪烁着淬毒幽绿光芒、名为“碧磷”的匕首——这是她压箱底的、从未示人的保命之物,见血封喉,中者无救。此刻,她将毕生所剩无几的功力,连同燃烧生命本源换来的最后力量,毫无保留地、决绝地灌注于双腿与持匕的右臂,身形快如一道划破绝望黑暗的绿色闪电,因速度过快甚至带起了一串模糊的残影,空气中只留下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人匕合一,化作一道凝聚了她所有信念、毕生功力、以及对少主全部关怀与生命的最终搏命一击!气势一往无前,有死无生!

然而,月奴能成为暗香卫的首领之一,其实力、经验与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岂是等闲?就在顾婆婆那凝聚了最后生命光辉的匕首,即将及体、那森寒刺骨的杀气已然触及肌肤、让她后背汗毛倒竖的瞬间,月奴仿佛背后长眼,或者说那邪玦赋予了她超常的感知,让她身形如同无骨之蛇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完全违背人体常理的诡异角度,猛地一扭一旋!

“嗤啦!”

碧磷匕首那淬毒的尖端,带着顾婆婆最后的希望与力量,未能如愿刺入月奴的后心要害,却也将她腰侧那如火的红衣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锋刃甚至擦过了她腰间的肌肤,带起了一溜鲜艳刺目的血珠,在昏暗摇曳的光线下,红得触目惊心。

但这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创伤,也彻底激发了月奴的凶性!与此同时,月奴那蕴含了邪玦之力、早已蓄势待发的左掌,如同一条蓄谋已久的毒蛇般,带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呕、头晕目眩的腥臭阴风,掌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污浊,精准无比、狠辣绝伦地印向了顾婆婆因全力突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而空门大开的胸膛正中!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却又夹杂着细微却令人牙酸骨裂声的巨响,清晰地传入流珠的耳中!顾婆婆如遭万斤重锤猛击,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不甘与最后的担忧,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而绝望的弧线,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破败木偶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毫无缓冲地、重重地撞击在圣殿外侧那冰冷坚硬、刻有模糊符文的石壁之上,发出一声令人心胆俱颤的闷响,随即如同没有骨头般软软滑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土。她手中的碧磷匕首,甚至未能触及月奴的身体,便在那股恐怖的阴邪掌力冲击下,寸寸断裂,化为几块毫无灵气的凡铁碎片,叮当落地,象征着希望的彻底破碎。她本就重伤濒死,这凝聚了最后一切的搏命一击又未能竟全功,面对有邪力加持、蓄势反击、实力已然超出常态的月奴,结果,早已注定,毫无悬念。

“顾婆婆——!!!”

流珠心神俱震,仿佛自己的心脏也被那一掌狠狠击中、瞬间碎裂,撕裂般的、无法形容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每一条神经,她失声惊呼,声音凄厉而颤抖,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她撑起的金色光域因这一瞬间的心神剧烈波动与力量维系的中断,光芒骤然一暗,剧烈地、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破碎消散,防御力骤降至冰点!几道伺机已久、如同隐藏在阴影中的毒蛇般阴冷致命的黑色能量箭矢,趁机如同鬼魅般,轻易穿透了变得薄如蝉翼的防御光幕,带着尖锐刺耳的呼啸声,险之又险地擦着她的衣袖和裙摆飞过!

“刺啦!”

衣袖和裙摆被邪气沾染的部位,瞬间如同被浓硫酸泼中,冒出缕缕带着恶臭的刺鼻青烟,上好的衣料迅速焦黑、碳化、破碎,露出下面微微泛着淡金色光泽、得益于龙魂之力初步淬炼而未被直接伤及腐蚀的肌肤,但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与阴寒彻骨的侵蚀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月奴腰侧受创,鲜血染红了破碎的衣襟,虽不致命,却也疼痛钻心,火辣辣的感觉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更激起了她心底最原始、最暴戾的凶性与毁灭欲望。她看也不看那倒地不起、生命之火如同残烛般飞速流逝、只剩下最后几口微弱气息的顾婆婆,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嗡嗡叫的、碍眼挡路的苍蝇,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残忍而快意的、扭曲的笑容。全部注意力再次如同淬了剧毒的针尖般,死死锁定在因分心、悲痛而防御出现巨大破绽、脸色惨白如纸的流珠身上,操控着更加汹涌、更加凝练、仿佛无穷无尽的黑气,发动了新一轮更加猛烈、更加疯狂、誓要将她一举擒拿的致命攻击!“自身都难保了,还有空去关心一个快死的老婆子?真是……天真愚蠢得令人发笑!这就送你们主仆二人下去团聚,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哈哈哈!”

流珠看着倒地不起、口中不断溢出带着内脏碎块的浓稠鲜血、气息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般迅速萎靡下去、眼神却依旧充满了无尽关切、焦急与最后嘱托望着自己的顾婆婆,那是从小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耐心教导她、舍生忘死保护她、如同亲祖母般存在的人啊!;她又看向溶洞中不断崩塌坠落、被污秽黑气彻底笼罩、灵光尽失、从祥和仙境彻底沦为死亡鬼域的惨淡景象,这是初代圣女与龙魂守护了千年、寄托了无数先辈希望与信念的净土啊!;她感受着灵魂连接中龙魂传来的如同身受的、撕心裂肺的巨大痛苦与那焚尽一切的滔天愤怒,那愤怒如同熔岩,灼烧着她的灵魂,让她感同身受;再看向月奴那张因为疼痛、极致贪婪、毁灭欲望而彻底扭曲、再无半分妩媚只剩赤裸裸狰狞与残忍的疯狂脸庞……

她眼中最后的一丝因为骤然获得力量而残留的迷茫、因为不喜杀戮而产生的一丝犹豫与彷徨,在这一刻,被顾婆婆的鲜血、被圣地的哀鸣、被龙魂的愤怒,彻底冲刷得干干净净!如同被极北之地的万载玄冰彻底覆盖、被九幽深处的炼狱烈火彻底焚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万载般的极致冷静与一种近乎燃烧生命与灵魂般的、一往无前的、不容动摇的、与敌偕亡的最终决意!

她缓缓抬起微微颤抖、却在这一刻异常稳定、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的手,用手背轻轻擦去嘴角因刚才力量反震与心神激荡而溢出的一丝鲜红血迹。那血迹,在她苍白如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她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平静,而是化作了两柄经过千锤百炼、刚刚出鞘、寒光四射、誓要斩妖除魔、涤荡乾坤、执行最终审判的利剑,带着冰冷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月奴。

“月奴。”流珠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激战后的虚弱与沙哑,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引动天地之力的法则力量,清晰地穿透了能量的疯狂爆鸣、岩石的不断崩塌断裂声、以及那邪玦发出的扰人神魂的嗡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神只的审判威严,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低沉地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沉重的鼓点,敲击在在场所有(残存的)生灵的灵魂之上,“你玷污圣地,逆转地脉,伤我族人……罪孽滔天,人神共愤。”她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冰冷彻骨,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实现的、不容更改的最终判决,“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我以初代圣女之名,以龙魂守护者之责,将你与此邪物,一并彻底净化!让这圣地的余晖,洗刷你的一切罪孽!”

话音未落,她双手猛然向上虚托!仿佛要用她那看似纤弱的双臂,举起这片即将彻底倾覆的天地!头顶的龙魂玉环感应其与圣地共存亡的决绝之心与那不容亵渎的守护意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之盛,如同在地底深渊强行升起了一轮纯金色的太阳,瞬间驱散了溶洞中的大片黑暗与阴霾,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神圣而悲壮的金边!整个圣殿随之发出了低沉而宏大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墙壁上那些古老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符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与最后的、不屈的意志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烈度次第亮起,光芒流转,如同星河倒挂,最终汇聚成一道粗壮无比、蕴含着圣地积攒了千年、此刻却因根基受损而即将彻底溃散的残余本源力量的巨大光柱,如同天河倒泻,轰然注入那光芒万丈的龙魂玉环之中!

她不再单纯防守!而是要引动这圣地积攒了千年、此刻却如同回光返照般燃烧的最后力量,凝聚所有信念、所有力量、所有牺牲,发动那雷霆万钧、净化一切、与敌偕亡的最后一击!要么,净化眼前一切邪恶,要么……便与这亵渎者,与这片她誓死守护的圣地废墟,共同埋葬,共赴黄泉!这是守护者的最终抉择,亦是传承者以生命践行的终极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