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河涌动,迷雾重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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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暗牢,织梦香的甜腻苦涩气息依旧弥漫。

萧景睿的呓语变得愈发混乱和惊恐,有时甚至会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使得铁链哗啦作响。

“……不!不要过来!那不是……不是力量……是诅咒!!”

“……老师……你骗我……你说过……我能成为……神……”

“……容器……碎了……都要死……哈哈哈哈……”

“……星图……错了……方位……黑水……漩涡……吞噬……”

常福依旧稳坐阴影中,如同石雕,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听到某些特定词语时会闪过精光。他身边的年轻太监记录的手都快抽筋了,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扭曲的字迹。

“诅咒……神……容器碎了……星图错了……”常福在心中反复咀嚼。萧景睿的恐惧不似作假,他似乎亲身经历过某种可怕的反噬。“星图错了”?这意味着他们依据的某种古老记载或指引可能存在偏差?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信息!

就在这时,萧景睿的呓语陡然一变,声音变得极其细微,仿佛生怕被什么存在听见:

“……‘暗河’……‘朱雀’……‘种子’已播……”

“……下一个……在……在……”

后面的词语模糊不清,无论常福如何凝神静听,都无法分辨。

但“暗河”、“朱雀”、“种子”这几个词,已足以让他心神震动。“暗河”?这像是一个计划或者组织的代号。“朱雀”显然是其中重要人物。而“种子”……常福的目光再次投向慈宁宫的方向,是指那成功显化的魂契者?还是指被播下的某种力量引子?

他意识到,萧景睿所知的核心秘密,可能比想象的更深,但也受到了更严密的封锁。织梦香能撬开的,或许只是最外层的一部分。

常福缓缓站起身,走到萧景睿面前,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一股阴寒的精神力如同细针,试图刺入那混乱的识海深处,捕捉更清晰的记忆碎片。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力触及萧景睿灵魂本源的瞬间,一股强大而暴戾的反震之力猛然涌出!

“噗——”常福如遭重击,猛地后退数步,干瘦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眼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萧景睿的灵魂深处,竟然被设下了一道极其恶毒强大的禁制!这禁制不仅封锁记忆,更具备反击之力!若非他及时撤回大部分精神力,恐怕此刻已受重创。下此禁制之人,其修为和对灵魂之力的掌控,堪称恐怖!

萧景睿受到这反震之力的刺激,猛地睁开眼,眼中那诡异的金紫色异光再次一闪而逝,充满了疯狂与混乱,他死死盯着常福,嘶声笑道:“老阉狗……你也想……窥探神之领域?找死……哈哈哈哈……”

常福抹去嘴角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小看了萧景睿背后的“老师”,也小看了这魂契之力的诡异程度。强行搜魂已不可行,织梦香虽有效,但效率太低,且风险难测。

他必须改变策略了。或许,该从其他方向入手,比如……那个失踪的“妙手书生”文若海,或者,永嘉侯南下的那些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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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那处隐秘宅邸的密室中。

灰袍文士依旧站在那面绘制着星轨符文的墙壁前。他手中的暗红玉佩,此刻光芒的闪烁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些,与墙壁上符文的呼应也愈发明显。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主上。‘朱雀’回报,‘暗河’计划第二步已启动。御史弹劾成功,太子注意力已被分散至京兆尹案与北疆军务。北疆的‘异动’也已按计划制造,足以牵制朝廷部分精力。”

文士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沙哑磁性:“做得干净。萧景睿那边呢?”

“常福用了织梦香,获知部分碎片,包括‘黑水’、‘神殿’、‘容器’以及……‘暗河’、‘朱雀’和‘种子’。”黑影禀报道,“他试图强行探查萧景睿灵魂禁制,被反噬所伤。”

文士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常福还是那么心急。也好,让他吃点苦头,知道此事非他所能完全掌控。‘种子’已显,计划便不可阻挡。萧景睿这枚弃子,能吐出这些,已算物尽其用。”他摩挲着玉佩,“慈宁宫那边有何动静?”

“玄玳真人在尝试加固防护,似乎想阻断魂契联系,但未能成功。常寿已按计划前去试探,确认了魂契联系的稳固。太皇太后依旧稳坐钓鱼台,但显然对太子的步步紧逼有所不满。”

“嗯。”文士似乎很满意,“让‘朱雀’继续下一步。是时候,让那‘容器’真正开始‘孵化’了。注意太子的动向,他并非易与之辈,虽被暂时牵制,但其反击必然凌厉。让我们的人做好准备。”

“是!”黑影迟疑了一下,问道,“主上,那萧景睿……”

“不必再管他。”文士语气淡漠,“他的价值已所剩无几。常福若还想在他身上浪费功夫,随他去吧。我们的重心,要转移到真正的‘钥匙’和‘容器’之上。”他抬起手,轻轻触摸着墙壁上那块与玉佩呼应的符文,眼中闪烁着狂热与算计的光芒。

“古老的预言正在应验,净世之光亦惑之源……这片大陆沉寂太久,是时候迎来新的‘神只’了。而我们将是神只的引路人。”

密室中,他的低语与墙壁符文闪烁的微光交织,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氛围。暗河之水,正在京城的地下悄无声息地加速奔流,裹挟着无数秘密与野心,冲向未知的彼岸。整个皇城,乃至整个大梁,都仿佛笼罩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下,风暴来临前的压抑,几乎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