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灵韵初绽,暗夜杀机(1/2)

慈宁宫西偏殿的日子,在表面波澜不惊、内里暗流涌动中悄然滑过数日。

流珠严格按照玄玳真人的指点,白日调息,夜间在阵法辅助下为绘春渡入灵韵滋养。每一次行功,她都感觉自身对那丝微弱灵韵的掌控力增强了一分,心神沉静时,已能隐约“内视”到体内那如同涓涓细流般的暖意,正沿着某种玄妙的路径自行运转,虽依旧微弱,却比初时凝实、顺畅了许多。服用“蕴神丹”后,精神力的恢复速度也明显加快,使得她能够更持久、更精细地进行尝试。

绘春的状况,在这种持之以恒的“灵韵滋养”下,确实有了些许令人鼓舞的变化。她原本死灰般的脸色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眉宇间那抹痛苦挣扎的痕迹似乎平缓了些许。最明显的是,流珠能清晰地感知到,绘春神魂本源边缘那丝属于她自身的生机,如同得到春雨滋润的嫩芽,正顽强地壮大,虽仍被厚重的阴邪之气包裹,却已不再是奄奄一息,而是显露出抗争的活力。

“真人,您看绘春姐姐……”这日行功完毕,流珠擦着额角的细汗,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指向绘春微微动了一下的指尖。

玄玳真人微微颔首,古井无波的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嗯,汝之灵韵,确有其效。邪气根源未除,然其神魂已得滋养,本源稳固,不再持续溃散。此乃好事。然切记,邪气盘踞根深,非一日之功可解,不可懈怠,亦不可冒进。”

“是,奴婢明白。”流珠用力点头。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她更加坚定了坚持下去的信念。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这特殊的“净灵之体”,或许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对抗此类阴邪之物。

然而,伴随着灵韵的增长和对邪气感知的敏锐,那日在小花园中感受到的、源自远方的模糊而暴戾的影像,偶尔也会在她心神放松的瞬间,如同水底暗影般悄然浮现。每一次都让她心悸不已,那股混杂着阴冷与灼热、充满毁灭欲望的气息,远比绘春体内的残存邪气要庞大和恐怖得多。她不敢将此感应告知他人,连玄玳真人也未曾提起,只是暗自警惕,并在每次为绘春行功时,更加努力地尝试追溯那冥冥中的联系,试图捕捉更多线索,却始终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无意识的追溯与感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遥远的永嘉侯府密室内,激起了怎样的涟漪。

……

这一日清晨,小顺子照例送来早膳。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洋溢,眼神却在流珠和绘春身上逡巡得更加仔细。

“流珠姐姐,您今日气色真好,看来玄玳真人的调养方子真是神效。”小顺子一边布菜,一边状似随意地恭维,目光却紧盯着流珠,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绘春姐姐的脸色也瞧着红润了些,真是菩萨保佑。”

流珠经过这些时日的历练,心性沉稳了不少,闻言只是浅浅一笑,避重就轻:“劳公公挂心,是太皇太后娘娘洪福,玄玳真人医术通玄。”

小顺子见她口风甚紧,便又将话题转向玄玳真人:“真人,御药房前几日新进了一批上好的安神药材,管事公公让奴才问问,您这边可需要?”

玄玳真人眼皮都未抬,淡淡道:“不必。绘春之症,非药石能及。”

再次被干脆地拒绝,小顺子脸上笑容不变,心下却是一沉。他敏锐地察觉到,流珠身上似乎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气”,整个人仿佛被精心擦拭过的美玉,温润而剔透。而绘春的好转更是显而易见。这绝不仅仅是“静养”和“阵法”能带来的效果!那个“灵韵滋养”,核心定然在流珠身上!

他不敢再多问,恭敬退下。出了慈宁宫,他立刻寻了机会,将最新的观察——“流珠灵韵似有增长,周身清气渐显,绘春好转迹象明确,玄玳严防死守,药石路径不通”——以密语写下,塞入了那处砖缝。

消息很快通过隐秘渠道,递送到了永嘉侯府赵文轩的手中。

密室内,血池的搏动愈发狂躁不安,墙壁上的幽绿符文闪烁不定,显然维持得越来越吃力。池中那扭曲的人形轮廓已愈发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四肢与头颅的雏形,无数暗红血丝如同活物般缠绕、蠕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邪恶与混乱气息。

赵文轩看着手中的密报,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变得狰狞起来。“灵韵增长……清气渐显……好,好得很!”他猛地将纸条攥紧,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果然是她!就是她在干扰‘圣胎’的孵化!”

就在昨日夜间,血池中的“容器”再次发生了剧烈的排斥性波动,甚至一度冲击得墙壁符文明灭欲熄。赵文轩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干扰的力量源头,带着一种令他极度厌恶的纯净与安抚特性,与密报中描述的流珠身上的“清气”何其相似!

“不能再等了!”赵文轩对身旁面色凝重的赵承业低吼道,“父亲!您也看到了!这丫头的灵韵不仅能治疗魂契反噬,更能直接干扰‘烛龙之息’!若是让她继续成长下去,只怕‘圣胎’未成,先要被她坏了大计!必须尽快将她弄到手!她的灵韵,是平复‘圣胎’暴戾、加速孵化的关键!”

赵承业看着血池中那极不稳定的力量,又看了看儿子疯狂而笃定的眼神,终于下定了决心。“宫内我们的人,安排得如何了?”

“早已准备就绪!”赵文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流珠每日午后,若天气晴好,会在宫女陪伴下到慈宁宫后花园散步约莫两刻钟。那是她唯一固定离开西偏殿阵法范围的时间。虽然也有东宫的暗卫暗中保护,但我们的人已经摸清了他们的布防规律和换岗间隙。”

他取出一枚薄如蝉翼、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符箓和一个小巧的玉瓶:“这是改良过的‘小挪移符’,激活后可将指定目标瞬间传送至百丈外预设的接应点,虽然距离不远,但足以避开慈宁宫外围的视线。玉瓶中是‘幻形迷魂散’,无色无味,能于呼吸间令人心智迷失,产生幻觉,任人摆布,事后却难以察觉异常。我们的人会伪装成修剪花木的杂役,趁其不备,先用此散迷晕陪同宫女和可能靠近的暗卫,再用此符将流珠挪走!接应点设在靠近西华门的一处废弃宫院,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可迅速将她伪装成患病宫女送出宫!”

计划听起来周密狠毒,赵承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务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即便萧景琰怀疑是我们所为,没有证据,他也奈何不得。”

“父亲放心!此次行动,万无一失!”赵文轩信心满满。

……

东宫,崇文殿。

萧景琰看着柳文渊呈上的最新密报,眉头紧锁。密报上详细记录了永嘉侯府眼线近两日异常频繁的活动,以及他们对慈宁宫后花园地形的反复窥探和人员出入规律的记录。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流珠。”萧景琰的声音冰冷,“而且,他们准备动手了,地点很可能就在后花园。”

柳文渊躬身道:“殿下所料不差。臣已加派了影卫,混入后花园的侍从和巡逻侍卫中,皆是好手。只要他们敢动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萧景琰指尖敲击着桌面,沉思片刻,道:“不,不仅要阻止他们,还要设法留下活口,最好是能抓住那个小顺子与宫外联系的直接证据。若能借此扳倒永嘉侯安插在宫内的这条重要眼线,断其一臂,亦是重创。”

“臣明白。已吩咐下去,尽量生擒,若事不可为,则格杀勿论。”柳文渊顿了顿,又道,“殿下,是否要提醒一下流珠姑娘,让她近日不要外出?”

萧景琰摇了摇头:“不必。一来,恐打草惊蛇;二来,流珠心性单纯,若知此事,难免惊慌失措,反而容易露出破绽。有玄玳真人在侧,又有影卫暗中保护,足以应对。况且……”他目光深邃,“朕也想看看,这丫头的‘净灵之体’,在面临危机时,是否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

他心中有种直觉,流珠的存在,或许不仅仅是永嘉侯府的目标,也可能成为打破目前僵局的一个关键变数。

……

午后,天空澄澈,阳光和煦。

流珠在宫女品竹的陪伴下,再次来到慈宁宫后的小花园散步。连日的调息和灵韵滋养,让她身心都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状态。走在熟悉的卵石小径上,感受着阳光的暖意和花草的生机,她体内那丝灵韵再次自发地缓缓流转,与周围环境产生着和谐的共鸣。她并未察觉,自己周身那层无形的“清气”,在阳光映照下,似乎比往日更加莹润。

品竹跟在身旁,笑着指了指池边一丛开得正盛的玉簪花:“流珠姐姐你看,这花今年开得格外好呢,尤其是你常走的这边,花朵都格外水灵。”

流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丛玉簪花洁白如玉,花瓣饱满,生机勃勃。她只当是宫人照料得好,并未多想,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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