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风雷暗聚,道左相逢(1/2)

城西别院一战,虽未能留下血傀,但其意义重大。流珠首次在实战中验证了龙气加持后的净灵之力对邪祟的惊人克制效果,不仅极大增强了皇宫一方的信心,更如同在永嘉侯府的心脏上插了一根尖锐的刺。

萧景琰连夜审讯了带回的死士。这些死士神魂中被种下了极其恶毒的禁制,一旦试图吐露核心秘密,禁制便会触发,令其神魂崩裂而亡。饶是暗卫司用尽手段,也只撬开了一丝缝隙,得知永嘉侯府确实在秘密搜集一种名为“幽冥魂玉”的禁忌之物,以及别院石屋内曾进行过某种需要大量生魂献祭的邪恶仪式。更多的细节,随着死士的相继自毁而湮灭。

但这已足够。幽冥魂玉的存在,解释了血傀为何能如此快速恢复甚至实力大进。萧景琰立刻下令,暗中严查所有可能与幽冥魂玉相关的流通渠道和记载,同时加强了对永嘉侯府物资进出的监控,尤其是那些看似不起眼、可能用于邪术仪式的物品。

流珠经过一夜调息,在蟠龙佩和太庙残留龙气的辅助下,不仅伤势尽复,灵核似乎又凝实了一丝。她对那招融合了龙气与净灵之韵的净化光环(她私下称之为“净世灵光”)有了更深的理解,虽然消耗巨大,不能轻易动用,但无疑已成为她目前最强的底牌。她开始有意识地锻炼对那缕锐利灵光的操控,力求更快、更准、消耗更小。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仅仅两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入宫中——永嘉侯赵承业,递牌子请求入宫觐见太后!

消息传到东暖阁时,萧景琰正在与柳文渊商议进一步加强宫禁防御,尤其是针对阴影穿梭类邪术的防护方案。闻听此报,萧景琰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朱笔在奏章上留下了一点醒目的红痕。

“哦?他终于坐不住了?”萧景琰放下笔,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朕还以为,他要永远缩在那个乌龟壳里呢。所为何事?”

负责通传的内侍躬身答道:“回陛下,永嘉侯称,近日寻得一支罕见的千年紫蕴灵芝王,有延年益寿、安魂定魄之奇效,特来献与太后娘娘,以表孝心。”

“千年紫蕴灵芝王?”萧景琰与柳文渊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讥讽与警惕。这等天材地宝确实罕见,对修行者亦是大有裨益,但由永嘉侯在这个敏感时刻献上,其目的绝不可能单纯。

“黄鼠狼给鸡拜年。”萧景琰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他这出戏打算怎么唱。准了!传旨,令永嘉侯慈宁宫外候着,朕稍后便去给太后请安。”

内侍领命而去。

柳文渊蹙眉道:“陛下,永嘉侯此举,恐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献宝是假,探听虚实,甚至……目标可能直指流珠姑娘或仍在疗伤的玄玳真人。”

“朕知道。”萧景琰目光深邃,“他儿子赵文轩通过邪法,必然感知到流珠的变化和威胁。赵承业老奸巨猾,这是想亲自入宫,近距离观察,甚至可能想借太后之手做些什么。太后……毕竟念着旧情。”

萧景琰的生母早逝,当今太后并非其生母,而是先帝的继后,与永嘉侯府有些远亲关系,平日对赵家也多有回护。萧景琰虽为帝王,但以孝治天下,对太后表面功夫一向做足。

“陛下,是否要提醒流珠姑娘,让她暂且回避?或者加强慈宁宫西偏殿的守卫?”

“不必。”萧景琰摆手,“流珠需要经历这些。况且,在太后宫中,众目睽睽之下,赵承业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让他见,正好也让流珠见识一下,她的敌人究竟是什么嘴脸。传朕口谕给流珠,令她随时准备,朕或许会召她至慈宁宫。”

“是。”

……

慈宁宫,暖阁内。

太后斜倚在凤榻上,穿着常服,虽已年近花甲,但保养得宜,眉宇间仍可见年轻时的风韵,只是眼神略显淡漠。她听闻永嘉侯来献宝,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承业这孩子,总是这么有心。难为他惦记着哀家。”

萧景琰坐在下首,神色平静:“永嘉侯府世代忠良,赵爱卿有这份孝心,自是好的。”他绝口不提之前的种种风波,仿佛那些刺杀、邪祟都与永嘉侯府无关。

不久,内侍引着永嘉侯赵承业入内。赵承业今日穿着一品侯爵的朝服,身形微胖,面容富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感怀,若非知其底细,真会以为是一位忠心体国的勋贵老臣。

“臣赵承业,叩见太后娘娘,叩见陛下。”赵承业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

“爱卿平身,看座。”太后温和道。

“谢太后,谢陛下。”赵承业起身,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姿态放得极低。他目光快速扫过暖阁,在萧景琰脸上停留一瞬,便恭敬地垂下,双手捧上一个紫檀木镂雕的锦盒。

“太后娘娘,臣偶得一支千年紫蕴灵芝王,听闻有定魂安神、延年益寿之效,特来献与娘娘,愿娘娘凤体康健,福寿绵长。”他打开锦盒,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盒内躺着一支通体紫莹莹、形态优美、散发着柔和灵光的灵芝,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太后眼中露出喜色,微微颔首:“果然是好东西,爱卿有心了。哀家近来确实有些神思不属,此物正合我用。”她示意身旁的女官收下。

“太后娘娘凤体要紧,此物能对娘娘有所助益,便是臣的福分。”赵承业恭敬道,随即话锋微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只是……臣近日听闻,宫中似乎不甚太平?前日陛下銮驾归京,似有惊扰?臣听闻后,心中着实惶恐不安,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陛下分忧。”

来了!萧景琰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些许宵小作祟,已被击退,劳永嘉侯挂心了。”

太后也微微蹙眉:“是啊,哀家也听说了,真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惊扰圣驾!景琰,可查出是何人所为?”她这话问得看似关切,实则微妙。

萧景琰淡淡道:“正在查。那伙贼人颇为诡异,非寻常匪类,影卫司和京兆尹都在全力追查。”

赵承业立刻接口,义愤填膺:“真是胆大包天!陛下,若有需要臣效劳之处,臣定义不容辞!我永嘉侯府虽不比当年,但府中还有些家将护卫,愿听陛下调遣!”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心实意要为国出力。

萧景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永嘉侯忠心可嘉,朕心甚慰。若有需要,朕自会开口。”

赵承业连称不敢,随即又叹了口气,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臣那不成器的儿子文轩,前些日子也不知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府后便一病不起,请了多名太医诊治都收效甚微,只说邪气入体,神魂受损。臣心中焦急,这才四处寻访灵药,希望能对犬子有所帮助。唉,若是宫中有擅长此道的高人,能指点一二便好了。”

他这话看似在诉苦,实则暗藏机锋。一方面解释了赵文轩为何久不露面,将自己儿子也摆在了“受害者”的位置;另一方面,则将话题引向了“邪气”和“高人”,显然意在试探玄玳真人或者流珠的情况。

太后果然被引动了心思,关切道:“文轩那孩子也病了?唉,你们父子真是……宫中前些日子倒是来了位慈航静斋的玄玳真人,道法高深,只是不巧,真人也因前日之事受了些伤,正在闭关静养,怕是无法为文轩诊治了。”

赵承业脸上适时露出失望与担忧之色:“原来如此……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只望真人能早日康复。”他顿了顿,目光微微闪烁,又道,“不过,臣似乎还听闻,陛下身边有一位宫女,似乎身具异禀,能克制邪祟?不知……”

他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流珠身上!

萧景琰眼神微冷,正要开口,太后却已好奇地问道:“哦?还有此事?哀家怎未听说?是哪宫的宫女有此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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