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龙脉续命，暗棋浮水（1/2）

柳文渊的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瞬间在萧景琰和凌虚子心中激起千层浪。

“玄玳真人到了？”萧景琰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希望。慈航静斋医术玄法独步天下，玄玳真人更是其中的翘楚，她此刻到来，无异于雪中送炭！

“快请！”萧景琰立刻道，同时小心地将流珠的手放回锦被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但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殿门方向。

凌虚子也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玄玳道友伤势未愈便匆匆赶来，定是感知到了京城剧变与流珠姑娘的危机。有她相助，把握便多了一分。”

片刻后，殿门开启，一道清冷如月、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与虚弱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玄玳真人。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不如往日凝练，但眼神却依旧清澈睿智，此刻更添了几分凝重与急切。她身后跟着两名静斋弟子，手中捧着药箱等物。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玄玳，见过陛下。”玄玳真人见到萧景琰，打了个稽首，目光随即落在他身后的龙榻之上，看到流珠那了无生气的模样，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真人不必多礼！”萧景琰此刻哪里还在意这些虚礼，急声道，“真人伤势未愈便星夜赶来，朕心甚感！快请看看流珠，凌虚子道长言她……油尽灯枯，本源耗尽，神魂受损。”

玄玳真人快步走到榻前，凌虚子简单将情况与她说明，特别是流珠最后时刻燃烧净灵本源与龙气，化作净世龙罡强行包裹湮灭血傀自爆能量，以及目前依靠纯阳真气和龙气场维系生机的状态。

玄玳真人伸出纤长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精纯柔和的玄门真气，轻轻搭在流珠的腕脉、眉心、心口等处细细探查。她的神色越来越严肃，半晌后，收回手，沉声道：“凌虚子道兄判断无误。流珠姑娘情况确已危殆至极，净灵本源枯竭，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神魂受创极重，若非陛下龙气与道兄纯阳真气护住最后一点灵识，早已回天乏术。”

“真人，可有救治之法？”萧景琰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玄玳真人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萧景琰与凌虚子，缓缓道：“常规之法，确已难救。但……并非绝无希望。贫道与凌虚子道兄联手，或可一试‘龙脉续命，灵药固魂’之法。”

“龙脉续命？灵药固魂？”萧景琰和凌虚子都露出询问之色。

“不错。”玄玳真人解释道，“流珠姑娘本源枯竭，寻常药石乃至真气灌输，都如同往漏底的容器中注水，徒劳无功。需寻一处天地灵气与生机极度浓郁之地，以其磅礴生机，强行滋养、刺激她近乎寂灭的本源，或能引动一丝复苏之机。”

“而普天之下，生机最盛、且与流珠姑娘体内龙气最能产生共鸣之地，便是承载一国气运的——龙脉核心！”玄玳真人语出惊人。

“龙脉核心？！”萧景琰脸色微变。龙脉关乎国运，乃帝国根基，非同小可，等闲绝不可轻动。

凌虚子亦是神色肃然：“玄玳道友，龙脉之地，关系重大，且龙气霸道，流珠姑娘如今状态，如何能承受龙脉核心的冲击？”

“非是让她直接承受龙脉冲击。”玄玳真人摇头，“陛下身负龙气，乃龙脉之主。需由陛下引导，借龙脉之生机，而非其霸道之气。此法类似于‘借势’，以陛下为桥梁，将龙脉中温和的生机之力，缓缓渡入流珠体内，温养其本源。此举对陛下消耗亦是不小，且需极度专注，稍有差池，不仅救不了流珠，恐会反噬陛下自身，甚至动摇龙脉稳定。”

她看向萧景琰，目光灼灼：“此法凶险，陛下可愿一试？”

萧景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只要能救她，朕愿承担任何风险！真人请直言，该如何做？”

玄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继续道：“此为其一，龙脉续命，争取时间。其二，便是灵药固魂。需以太虚观的‘九转还魂草’为主药，辅以我慈航静斋的‘冰魄凝心莲’以及数种珍稀宝药，炼制‘续魂凝神丹’。此丹可稳固其受损神魂，防止灵识彻底消散，并为本源复苏提供引子。”

凌虚子闻言，立刻道：“九转还魂草，贫道已传讯回山门，尚未有回音。但既然玄玳道友提及，贫道再以秘法加急催促！”

“冰魄凝心莲，静斋之内尚有珍藏，贫道已命弟子去取，不日便可送到。”玄玳真人接道，“然而，炼制续魂凝神丹，非一日之功，且成功率并非百分之百。因此，龙脉续命之法必须先行，为她争取到丹药炼成的时间。”

“朕明白了。”萧景琰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请两位真人安排，朕即刻准备前往龙脉之地！”

“陛下，龙脉核心乃绝密，需隐秘行事。”凌虚子提醒道。

“朕知道。”萧景琰点头，“柳文渊！”

“臣在！”一直守在殿外的柳文渊应声而入。

“立刻安排最可靠的影卫，秘密清理通往皇陵的路径。朕要携流珠姑娘，前往龙脉核心之处。”萧景琰下令。大雍龙脉的核心节点，正在皇家陵寝的某处隐秘之地。

“臣遵旨！”柳文渊心头一震，知道事关重大，立刻领命而去。

“在出发之前，贫道需先以金针渡穴之术，暂时锁住流珠姑娘最后一线生机，以免在路途颠簸中消散。”玄玳真人说着，从弟子手中接过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牛毛的金针。她凝神静气，出手如电，将一根根金针精准地刺入流珠周身各大要穴，尤其是心脉与眉心祖窍之处。金针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流珠那原本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气息，似乎被强行凝聚了起来，虽然依旧危殆，但不再那么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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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景琰等人为救治流珠而紧锣密鼓准备之时，京城之内，因永嘉侯府之事引发的暗流，开始汹涌澎湃。

赵崇及其核心党羽的失踪，像一颗投入深水炸弹，让所有关联者心惊胆战。萧景琰虽然对外宣称是缉拿刺客同党，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对永嘉侯势力动手的信号。

一些与赵崇过往密切的官员开始如热锅上的蚂蚁，有的试图打探消息，有的开始暗中销毁往来信件，有的则惶惶不可终日，生怕下一刻影卫就破门而入。

然而，也有一些人，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开始冷静下来，试图寻找出路，甚至……反扑。

京城某处隐秘的宅邸内，一间灯火昏暗的密室中，聚集着三四个人。他们皆穿着寻常富商或文士的服饰，但眉宇间却带着久居人上的威严与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侯爷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老者低声问道，他是吏部右侍郎，孙明远，亦是赵崇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

“没有。侯府被围得铁桶一般，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也联系不上。文轩少爷……据闻已死在密室中。”另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人摇头，他是京畿卫戍中的一个参将，掌握着一部分城防力量，名叫吴猛。

“萧景琰这是要赶尽杀绝！”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打扮者咬牙切齿，他是京城有名的皇商，与永嘉侯府利益捆绑极深，名叫钱富。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最后一人开口，声音沉稳，却带着一股寒意。此人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看起来像个儒雅学士，但眼神却深邃如渊。他并非赵崇明面上的党羽，甚至在朝中时常与赵崇政见相左，但唯有密室中这几人知道，他才是赵崇隐藏在暗处最深的盟友，也是此次协助赵崇逃脱的关键人物——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文渊。

“高大人，您足智多谋，如今之计，我们该如何是好？”孙明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看向高文渊。

高文渊轻轻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陛下此次动作如此迅猛狠辣，必然是掌握了确凿证据，尤其是昨夜皇宫异动，恐怕与侯爷谋划的那件事脱不了干系。事已至此，想要全身而退已不可能。”

他顿了顿，环视几人：“为今之计，唯有两条路。其一，断尾求生。将所有可能与侯爷直接关联的证据清理干净，必要时……舍弃一些棋子，向陛下表忠心，或许能保住性命和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