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起刀落,死无全尸(2/2)

轻飘飘一句话,没有任何威胁之意,反倒带着一丝玩味。

偏听在众人耳中却是一股股的血腥之意。

右相下意识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脸上褶皱一抽一抽。

白芷怒瞪一眼,回归本职,继续诵读。

“震丰九年,十年...连续十二年克扣蛮夷贡品,多达一百二十七件。

震丰二十一年,纵容子侄强抢民女,致使六人身亡。

艮元一年,怂恿新帝大肆选妃,继昭后听政。

艮元二年初,族内宗亲强占土地共计四千零三十一亩,逼死农户....”

大罪六条,小罪二十九条,牵扯官员十三人。

上位还未发话,涉案人自行出列,早早的跪在殿中。

“请长公主明察,微臣冤枉——”

“长公主明鉴,此乃子虚乌有,无稽之谈”

“长公主明察,臣高居右相之位,更与皇室沾亲,怎能做出此等恶事,定是有小人挑拨”,右相怔了怔心神,换言道:“边境战火,蛮夷来袭,焉知不是那贼子暗中使计谋栽赃于臣,以此动荡朝纲,乱我国政”

君凰眸中并无任何情绪可言,平静的宛如一汪池水。

“右相啊!你可知有句话叫不见棺材不掉泪,可这见了棺材...人就已经没了,你让本宫很是难做呢!”

话锋一转,眼神犀利,厉声道。

“种种罪状,令人发指,不杀难平百姓之怨。

来人,剥去官服,即刻处斩,诛其九族,以正我大虞律法”

主上发话,水苏提着利刃一步步逼近。

长刀森森寒光令人心惊胆颤,映照出一张慌乱,惊恐,绝望的老脸。

“不,我没罪,我是虞朝右相,是当今帝王外祖,更是帝母亲父,你岂敢动我?”

嘴上说着硬话,抖动的身躯却出卖了他。

拖着半软的身子,不停地朝后挪动。

一遍又一遍朝着凤椅望去,祈求女儿能快些醒来。

许是临死前爆发的一股意志,强撑着身躯站起,直奔殿门。

“住手——”

呲——

长刀掷出,直插后心。

期望跑出大殿,调集人马的右相终究没能如愿。

虞庆帝双目赤红,撕心裂肺的大吼:“外祖——”

眼睁睁看着外祖死在眼前,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他是帝王。

阿母说过,他想让谁死,那人不死也得死。

想到这儿,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

手指直指背对他的君凰,恨不能将指头戳入其皮肉之中。

“龙云卫何在?把这犯上僭越的女人抓起来,关入牢狱”

一声令下,龙云卫并未出现,等来的却是满朝文武下跪高呼。

“陛下息怒,万万不可——”

“先帝赐下凤暝剑,上斩昏君下诛奸臣,此事天下皆知,陛下如此,岂非大逆不道?”

“于情于理长公主并无过错,还请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虞庆帝呼吸沉重,扫视一圈。

龙云卫呢!哪去了?

目寻之际,余光却瞥见外祖身上的官袍被粗鲁剥下,而后被一刀割下头颅。

“你,大胆——”

人都死了,还要割下脑袋?

可怜外祖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右相权势滔天,打压一切不服他之人,提拔亲信与大臣夺权,偌大的朝廷成了父女二人掌中玩物。

如今右相被杀,虽说有些血腥膈应,却也解气。

长公主此举,甚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