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遭遇（2/2）

“所有船只，升满帆，以最大航速，全速前进！”

“目标，料罗湾！”

命令通过旗语和鼓声，迅速传遍了整支庞大的舰队。

憋着一肚子火的将士们虽然不解，但军令如山。

各船水手立刻行动起来，调整帆面，将风力利用到极致。

庞大的舰队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无视了在身旁嗡嗡作响的苍蝇，猛然提速，船头劈开白色的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既定目标，决然地压了过去。

那艘荷兰巡逻船的船长显然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面对着遮天蔽日压过来的无数桅杆，他终于感到了恐惧。

他慌忙下令转向，想再次拉开距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大秦舰队庞大的身躯从他身边碾过，掀起的巨浪让他的小船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倾覆。

他甚至能看清那些大船甲板上，大秦士兵们投来的、冰冷而轻蔑的眼神。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巡逻船长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疯了似的驾船逃向主岛方向，去向他们的舰队主力报信。

……

半个时辰后，料罗湾外海。

海平面上，一支由十几艘巨舰组成的舰队，已经摆开了一个标准的“t”字阵型，静静地等待着。

为首的三艘，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远东舰队的骄傲——“巴达维亚”号、“泽兰迪亚”号和“乌得勒支”号三级战列舰。

它们那庞大的船身宛如移动的海上堡垒，侧舷上下三层，密密麻麻排列着超过七十门重炮，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舰队指挥官范德兰，一个留着金色大胡子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旗舰“巴达维亚”号的指挥甲板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正从西北方向高速驶来的大秦舰队。

“将军，他们来了。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一名军官在他身边低声报告。

“我看见了。”范德兰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愉悦，“一群拥挤的木头筏子。看来那个逃回来的蠢货没有夸大其词，他们的数量确实很多。”

“但是，将军，他们的阵型很严整，并没有因为追击我们的巡逻船而散乱。”军官提醒道。

“那又如何？”范德兰放下了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阵型都毫无意义。海战，是勇士与大炮的游戏，不是农夫比谁的锄头多。”

他环视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舰队。

这支舰队横行东亚海域数十年，击败过西班牙人，驱逐过葡萄牙人，将无数敢于反抗的土着王国轰成齑粉。

他不认为那些由福船、沙船组成的东方舰队，能对他的战列舰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命令各舰，炮手就位。”范德兰的声音充满了自信，“等他们进入射程，就让他们尝尝，来自文明世界的炮火洗礼。”

“是，将军！”

海风越来越急，吹动着“巴达维亚”号船尾那面巨大的三色旗，猎猎作响。

一场决定这片海域未来百年命运的血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