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2)

进城后,罗武直奔城东巷弄,停在一处中等院落前叩门,俨然一副投奔亲戚的穷苦模样。

“何人?”

院内传来问询,旋即木门吱呀而开,一名面容严肃的中年人迈步而出。

“叨扰了,我是大青山村罗掌柜的外甥,可否通报一声?”

罗武以当地方言问道。

“什么罗掌柜?此处是李府,你认错门了!”

中年人不耐烦地挥手,话音未落便重重阖上门扉。

“分明是朱雀街东第二家啊……”

罗武佯装茫然嘟囔,眼中却无半分讶异。

路人见状,纷纷投以同情目光。

他沿街徘徊,几度与巡逻军士擦肩。

直至暮色四合,才踌躇着踏入一家酒楼。

“去去去!施粥时辰未到!”

店小二瞧他衣衫寒酸,横臂阻拦。

“小二哥,我学过些烹调手艺。”

罗武躬身赔笑,“若缺人手,可否让我一试?”

哼,哪来的叫花子,还想当主厨?滚出去!我们这不缺人!那跑堂的显然是店里的管事,一脸不屑地驱赶着罗武,伸手就把他推搡出酒楼大门。

罗武愤愤地紧了紧肩上包袱:走就走,少动手动脚!转身便向隔壁酒楼走去。

接连被八家店铺轰出来后,罗武终于在一间门可罗雀的小饭馆停下了脚步。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灰衣胖子,挺着圆滚滚的肚皮打量他:试试手艺也行,要合我胃口,包吃住,月钱二两。

多谢老板!罗武赶忙作揖,把包袱塞进柜台就跟进了后厨。

厨房里系着灰布围裙的妇人正在洗碗,抬头看见丈夫领来个生面孔:这小伙子是?

说是会做饭,我来考校考校。

老板扭头对罗武撇嘴,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要是做得不好,你那包袱可就归我了。

这话听着凶狠,实则是堵自家婆娘的嘴——那破包袱能有什么值钱货?

妇人把到嘴边的埋怨咽了回去,碗筷摔进橱柜地一响。

罗武朝她行礼:劳烦婶婶。

环视厨房后提议:有现成的米饭,我给二位炒个蛋炒饭尝尝?若不合口味,我自觉走人。

蛋炒饭?老板张大了嘴,突然想起后院的葡萄架——要是这小子胡搞,今晚怕是要跪搓衣板。

果然妻子已经剜了他一眼,抱着胳膊站在灶台边监工。

铁锅在罗武手里翻飞如蝶。

两枚鸡蛋磕进碗里,虾仁在案板上蹦跳,葱花伴着猪油香弥漫开来。

张老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看着金黄的米粒在锅中跳舞,最后那记漂亮的回锅收尾,简直像变戏法似的。

大叔大婶请用。

少年将冒着热气的炒饭捧到呆若木鸡的夫妇面前,最后一粒米饭正好从锅底跃入碗中。

张老板急不可耐地抓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口送进嘴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张大婶瞪了丈夫一眼,轻哼一声,也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跟着张老板一起品味这道美食。

张老板狼吞虎咽地吃完一碗饭,灌了口茶水,转头对罗武笑道:“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能做出这么简单又美味的东西,不简单啊!我之前说的话算数,管吃管住,每月二两银子,如何?”

张大婶皱眉道:“小罗手艺是不错,可店里生意越来越差,晚饭时一个客人都没有,哪有钱付工钱?”

“有小罗在,生意肯定能好起来!”

张老板语气虽弱,但还是坚持道,“工钱下个月再说,先让小罗住下。”

罗武连忙道谢:“多谢张叔张婶,管饭就行,生意不好我也不好意思拿工钱。

我本是来找亲戚的,没找到人,身上又没盘缠,能收留我已是感激不尽。”

客套几句后,张老板带罗武去了后院客房,说道:“你先住下,明天再细聊。”

随后见没客人上门,便早早关了店。

第二天,罗武从张老板那儿得知,老两口只有一个女儿,已远嫁合州城,女婿在那儿做生意,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

饭馆因年久失修,生意日渐冷清,中午勉强有十几位客人,晚上常常只有四五人,难怪张大婶对雇罗武不满。

罗武并不介意,反而想帮他们一把。

他盘算着怎么扭转局面:是先靠臭豆腐吸引食客,还是用松花蛋打响名声?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他不想看人脸色,决定第一天就行动起来。

打定主意后,罗武向张老板要了些食材——香料、辣椒、几只羊、鸡和肥鹅。

张老板爽快答应,毕竟能做出独特蛋炒饭的人,总归有两下子。

很快,两人备齐材料。

罗武搬来烤架,在店门口宰羊去脏,用铁钉穿起整羊,抹上蛋黄、盐水、姜黄、孜然等调制的糊汁。

忙活完这些,已近中午。

罗武在店门前展示起烤全羊的技艺,起初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连老板娘也忧心忡忡,生怕本就惨淡的生意雪上加霜。

他全然不在意周围聚集的人群,这正是他所期望的效果。

即便被人偷学手艺也无所谓,因为他脑海中装着无数失传菜谱——不仅精通华夏传统美食,更掌握异世界独有的烹饪技法。

99分的主厨实力保留一分进取之心,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