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锚点(1/2)
那零点几秒的短脉冲信号,像一枚冰冷的毒刺,扎进了“磐石”的心脏。
我没有声张,只是将信号的特征频率和出现时间点加密后,分别发给了赵大海和陈教授。对外,基地依旧维持着“表演”后的沉寂与恢复性运转。
赵大海是第一个回复的。通讯器里,他的呼吸声比平时粗重了半分:“确认了。是‘标记弹’,军用级,被动激发式。我们被标定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恐惧,只有一种被侵犯领地后的暴戾。作为前侦察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这种信标盯上意味着什么——我们不再是需要评估的“异常”,而是被锁定的“目标”。对方不需要持续扫描,只需要在需要的时候,激活这个信标,就能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精准地找到我们。
陈教授的回复慢一些,带着技术人员的严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信号结构非常……优雅,利用了本地背景辐射的特定频段进行伪装和供能,极难被常规手段发现和清除。除非我们能完全改变周边大范围的电磁环境,否则……它就像一颗埋在我们门口的智能地雷。”
主控室里,只有我们三人。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能定位信标的具体位置吗?”我问。
赵大海调出三维地形图,上面标记着信号被捕捉到的大致方位:“范围可以缩小到基地东南侧,半径五百米的山地区域。但具体位置……需要实地搜索,而且对方很可能设置了反拆卸装置。”
半径五百米,植被茂密,地形复杂。在不能大张旗鼓的前提下,搜寻一个可能只有纽扣大小的装置,无异于大海捞针。
“也就是说,我们脑袋上悬着一把剑,但我们既不知道剑什么时候落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挪开它。”王铮不知何时走了进来,脸色难看地总结道。他显然也从其他渠道感知到了气氛的异常。
“比那更糟。”陈教授声音干涩,“这把剑的引信,攥在别人手里。”
沉默再次降临。之前“金蝉脱壳”带来的短暂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如影随形的窒息感。我们所有的隐蔽工事,所有的生存储备,在这个小小的信标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对方只需要按下一个按钮,我们的坐标就会暴露无遗。
“不能清除,那就干扰,或者……欺骗。”我打破沉默,目光扫过众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干扰需要持续的大功率输出,能耗和暴露风险都太高。”陈教授立刻反对。
“不是硬干扰。”我指向地形图上信标可能存在的区域,“如果我们无法让信标‘失明’,那就让它‘看错’东西。”
一个更大胆,也更冒险的计划在我脑中勾勒出雏形。
“我们需要在信标可能覆盖的区域外围,秘密建立几个小型的、自动运行的信号模拟点。这些模拟点,要能间歇性地、低功率地发射与‘磐石’核心区类似的,但经过扭曲和弱化的生命活动信号及能源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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