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喘息与刀锋(1/2)

那场意外的风暴,如同天降的幕布,暂时掩盖了我们的失误。但幕布之后,“磐石”基地内部,无人感到庆幸,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的警惕。

信标的警报如同一声未能完全喊出的尖叫,虽被雷鸣淹没,但发声的动作本身,已经留下了痕迹。我们不敢再对那颗“毒刺”有任何轻举妄动,陈教授的信号复制器被永久封存,相关的实验数据加密后锁进了基地最底层的物理隔离服务器。

“方舟”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外围的探测依旧稀疏,仿佛那双眼睛真的被远方的emp事件吸引了注意力。但这平静,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大海加大了外围巡逻的强度和隐蔽性,同时开始着手制定最终的“堡垒防御预案”。这意味着,一旦“磐石”暴露,我们将彻底放弃所有外围设施和通道,退守最核心的生存区,依靠厚重的合金大门和内部循环系统,进行最后的坚守。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最终的底线。

王铮变得异常沉默。他不再咋咋呼呼,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基地的监控室或者通讯岗,盯着那些枯燥的信号波段和外部新闻摘要,试图从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中,捕捉“方舟”或者其他潜在威胁的动向。那场失败的主动出击,似乎让他成熟了不少,也稳重了不少。

张俪开始系统地整理和优化库存。她不再仅仅追求数量,而是更加注重物资的耐久性、可替代性和空间利用效率。她甚至组织人手,将一部分的非核心物资,秘密转移至几个更偏远、更分散的隐蔽点,实行“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策略。这是她在后勤层面,为最坏情况做的准备。

陈教授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生命维持系统的极限压力测试上。他模拟了在各种极端情况下(包括外部能源断绝、空气过滤系统部分失效、人员伤亡等)系统的运行状态和冗余备份的切换。他要确保,即使“磐石”变成一个完全封闭的铁罐头,也能在内部维持足够长时间的运转。

而我,则利用这短暂的“喘息”期,重新审视我们的整个计划。

漏洞比想象的更多。

我们过于依赖我前世的记忆,但我的记忆并非全知全能,尤其是关于“方舟”的具体技术细节和行动模式,很多都模糊不清。我们之前的行动,带着一种凭借信息差的傲慢,直到这次信标事件,才让我们真正领教了对手的技术深度和警惕性。

我们的人员结构也存在隐患。陈教授的团队偏向理论,缺乏实战应变能力;赵大海的队伍纪律性强,但缺乏对复杂技术设备的深入理解;王铮和张俪则更偏向管理和运营。我们缺少真正的、能够贯通技术、战术和管理的全能型骨干。

更重要的是,我们缺乏对外部世界真实变化的有效感知。仅仅依靠截获的零星信号和网络上的公开信息,如同管中窥豹,无法把握全局。我们像是躲在地下室的人,听着头顶传来的模糊脚步声,却不知道外面究竟是晴空万里,还是已经暴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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