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我已经另有打算。（2/2）

梅素素的话理性而冰冷，如同法官的宣判，彻底坐实了裴云舒心中的悲观预期。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那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嗯……”李珩沉吟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裴云舒努力维持平静的脸上，“关于这事儿，刚刚在厨房，我和丽姐简单商量过。我已经另有打算。”

他看向裴云舒，语气缓和而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裴秘书，这样吧，稍后……我们可以私下再仔细聊聊。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换一种思路，换一种合作方式来推进这件事。”

“哦，好的！谢谢李董。”裴云舒连忙应声，心中却并未掀起太多波澜。她只当这是李珩出于礼节和对自己辛劳奔波的安慰之词，给彼此一个台阶下罢了。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梅素素所言非虚——市财政捉襟见肘的窘境，在之前由周振邦亲自主持、各部门负责人开诚布公的内部协调会上，早已明确提出来过，市里没钱那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好的蓝图，没有资金支撑，也只是空中楼阁。

接下来的酒宴，气氛热烈。众人推杯换盏，笑语嫣然，讨论着鲁省项目的广阔前景，畅想着千珩未来的发展。只有裴云舒，仿佛一个局外人，虽然坐在席间，却感觉与周遭的欢快格格不入。

她必须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强颜欢笑，附和着众人的话题，内心的失落与焦虑却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她终究还是没有抓住这次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招商失败，回到市府，她恐怕还要继续待在那个看似光鲜、实则战战兢兢的秘书位置上，甚至处境可能比之前更糟——这次失败的招商合作是在她主导下推进的，没人会去深究背后根本的财政困境，只会简单地归咎于她能力不足、沟通不力。

而回到那个令人压抑的家里，还要继续面对公婆那看似客气实则疏离的眼神，以及大哥一家那种隐含优越感的轻蔑。她老公的大哥在市规划局担任要职，嫂子是优秀的中学副校长，公公是外交部门的实权领导，丈夫常驻国外使馆，前途看似光明。在这样一个“精英”家庭里，她这个市府秘书办里一个小秘书，哪里够看？

如果不是凭借运气，那天恰好值班接待了李珩，最近才稍露头角，如果不是那次“偶然”的工作接待，她依旧如以前一样，只是个默默无闻，甚至可有可无的普通秘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