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琼林宴上,刁难不断(2/2)

众人皆有了几分醉意。一个个人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以请教之名向宋明远问了些刁钻的问题。

毕竟在今日琼林宴之前,他们已整整准备了两日,

有人道:“……我一早听说宋状元才高八斗,这诗词歌赋,想必你定不在话下。”

“我便想请宋状元对个对子。”

宋明远看着眼前之人约莫四十出头,白发横生的样子,隐约猜到这人出的题目定是刁钻。

但他只含笑道:“您说。”

这人斟酌片刻,就开口道:“一孤舟,两客商,三四五六水手,扯起七八叶风篷,下九江,还有十里。”

随着他这话一出。

顿时众人是议论纷纷。

可议论来议论去的,也没议论出个下文来。

一个个人只觉得这题还是怪难的。

方才发问之人,便是南直隶学子。

如今一个个南直隶学子议论之后,更是偷偷交换了个眼神,一副等着看看宋明远笑话的样子。

南北学子之争,从古至今一直都有。

但,状元十之八九皆出自南直隶。

如今他们南直隶失了状元之位也就罢了,竟还叫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郎夺走了这个位置,叫他们如何甘心?

宋明远隐约记得历史上曾有人出过这道题,只觉这题目是似曾相识。

他认真想了想,就道:”十幅锦,九匹绸,八七六五金针,绣出四三行纹样,连二色,仅余一线。”

在场之人,不少人微微一愣。

继而窃窃细语起来。

他们不由想到南直隶学子宽慰徐则坚时,徐则坚说的那些话。

“不管是南方学子也好,亦或北方学子也罢,夺得状元之位后,皆是为朝廷效力。”

“我虽勤奋好学,小有名气,错失状元之位,虽也觉得委屈。”

“但我徐家在江南都籍籍无名,更别说在大周呢,我徐家比起定西侯府来更是相差甚远。”

“况且如今定西侯父子上阵杀敌,我哪里比得过宋明远……”

他这话看似什么都没说。

实则却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个南直隶学子只觉永康帝是为了稳固西北军心才会如此。

只是,为何宋明远今日会对答如流?

一个南直隶学子面面相觑时,又有寒门学子开始问话:“宋状元,我有一问。”

“天可有头?”

这问题,问的是没头没尾。

简直就是后世的‘脑筋急转弯’。

宋明远自不可能拿后世的理论与他们解释,直道:“天有头,在西方,《诗经》中有‘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

可他这话刚答完,又听方才的人开问:“天可有耳?”

宋明远淡淡一笑,直道:“天处高而听卑,《诗经》有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

“若天无耳,如何听之?”

方才之人已是脸色铁青,却仍不死心道:“天可有足?”

“天自有足。”宋明远对上周围一个个人那赞叹惊讶的眼神,直道,“《诗经》有云,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若天无足,何以行之?”

话落,他周围人群已发出议论声来。

就连崔曙、谢润之等一众考官,也放下了酒杯,眼神落于宋明远身上。

方才问话之人额上已冒出涔涔汗珠,硬着头皮又道:“那,天可有姓?”

宋明远颔首道:“自然是有的。”

问话之人道:”那宋状元可知?”

宋明远扬声道:“天子姓李。”

“则天自然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