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高人现身,父神遗泽(1/2)
墨渊的手还扣在我腕上,力道未松。方才那道自天书垂落的金线虽已隐去,可掌心那道金色纹路仍在微微发烫,像一缕活脉在皮下缓缓游走。残镜藏于袖中,裂纹间的金光渐渐收敛,却仍有一丝温热贴着心口,仿佛方才那场神魂撕扯并未真正结束,只是暂歇。
我深吸一口气,气息微颤,喉间泛着铁锈味。那一口精血终究伤了根基,眼下四肢轻浮,识海深处还残留着战场残影——巨钟悬天,背影苍茫,跪地执镜之人抬头,竟映出我的脸。
这不是幻象。
是命。
墨渊侧目看我,眉峰微动,掌心仙力悄然流转,探我脉息。他未开口,但我知他在查我神魂是否稳固。方才若非他以仙力为盾,将我的识海护住,此刻我早已被天书抽尽三魂七魄。
“还能站稳?”他终于问,声音低沉,不带波澜。
我点头,抬手抹去唇角未干的血痕。“死不了。”
话音未落,殿中空气忽地一凝。
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环形符阵,青金交织,纹路古拙,非昆仑虚所传,亦非鬼族咒法。那符阵自九重符环中心升起,一圈圈向外蔓延,所过之处,石砖浮空半寸,尘埃悬停不落。一股不属于此世的威压缓缓弥漫,不带杀意,却让人心头沉坠,似有千山压魂。
墨渊一步横移,将我挡在身后,掌心仙力凝成一道无形屏障。他目光紧锁符阵中央,脊背如剑,未曾退半步。
我却觉体内血脉骤然翻涌。
不是痛,不是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牵引——仿佛那符阵之下,有我早已相识之物在呼唤。残镜忽地一震,裂纹中金光微闪,竟自行与符阵生出共鸣。我按住袖中镜面,强行压下波动,却掩不住指尖轻颤。
符阵中央,光华渐聚。
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足落无声。白发如雪,披于肩后,未束未冠,却无半分凌乱。他着一袭药纹长袍,布料陈旧,边角微损,袍上绣着九种已失传的灵草图样,根茎叶脉皆含道韵。他面容苍老,皱纹深如刻痕,可双目清明,望之如见星河倒悬。
他出现的刹那,墨渊屏障震颤,竟自行溃散。
不是被迫,是臣服。
那老者目光未落墨渊身上,而是直直看向我,眼中似有万年霜雪融化,又似有故人重逢之痛。他抬手,掌心向上,行了一个早已失传的神礼——右手覆左心,躬身至膝,额触掌背。
“少主。”他开口,声如古钟轻撞,不响却远,“伏羲,等你三万年。”
我心头一震。
药王伏羲——父神座下四大护法之一,传说中执掌天地药典、炼尽生死轮回的上古医仙。他早已随父神陨落而隐世,四海八荒皆以为他早已化道。可此刻,他站在我面前,气息内敛,却压得整座宫殿不敢作声。
“你认错人了。”我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却摇头,目光落在我掌心。“你掌中金纹,乃父神以本命血所绘,唯有血脉至亲、执念至深者方可激活。你守昆仑七万年,以心头血养一人仙身,这份情魄,早已惊动天地命格。天书认你,非因血脉 alone,而是因你之执,与他当年一模一样。”
我呼吸一滞。
他竟知我守墨渊之事。
墨渊依旧未动,可肩线微紧。他看向伏羲,声音沉稳:“药王既出,可知此地为何现天书?”
伏羲抬眼,终于正视墨渊。“战神墨渊,你护她至此,情义已尽。但你可知,她并非 merely 你的弟子?她是父神遗命所托之人,是唯一能开启‘魂引’之人。”
“魂引?”我问。
“是命引。”他从袖中取出一玉匣,通体青灰,表面刻着与天书同源的符文。“父神陨前,预见天地将乱,东皇钟将再启。他以残魂布下三局——天书为眼,丹药为基,而你,为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