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宫殿再现,魔气滔天(1/2)

云舟停在黑曜石平台边缘,船身尚未完全落稳,脚下石面已开始震动。我扶住舷边雕栏,掌心传来一阵滚烫——那是贴身收藏的玉符在发烫,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即将苏醒的东西。

墨渊率先跃下云舟,战袍翻卷如铁幕垂落。他立于平台中央,目光直指那扇缓缓开启的宫门。幽光自缝隙中渗出,映得海水泛起暗红波纹,像是有血在水底悄然扩散。

我紧随其后落地,袖中仙缘镜微微震颤。上一刻它还因东皇钟的窥视而反噬神识,此刻却安静下来,只在内里流转着一道极细的金线。我不敢再以灵力催动镜面,唯恐再度惊动那双赤焰之眼。但师尊既已前行,我不能迟疑。

宫门前的地砖刻满封魔咒文,此刻正随着大门开启而逐一亮起。那些符纹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游移,重新排列成某种陌生阵势。我蹲身细看,指尖轻触其中一道裂痕,冷意顺着指腹窜入经脉。

“别碰。”墨渊低声喝止。

我收回手,却未起身,反而将袖中仙缘镜取出,翻转至背面朝上。镜背温润,映不出景象,但我记得昨夜在昆仑密室时,墨渊曾以真火点燃灵灯,四角符火交叠之下,镜背曾浮现出被遮蔽的隐纹。此时虽无外力激发,可当我凝神注视,那一道金线竟自行延展,在镜背上勾勒出一条曲折路径。

这路径与地面符文走向截然不同。

我心头一沉。眼前所见并非防御阵法,而是逆向运转的噬魂阵图。此阵以怨念为引,借闯入者神识为薪柴,步步蚕食,最终汇聚于高台之上,供养某具残魂复苏。

“师尊。”我压低声音,“不可入内。”

他脚步微顿,未回头,只问:“何故?”

“此地布有噬魂阵。”我指向地面,“寻常破阵需毁其眼、断其脉,可此阵不同。它的阵眼不在一处,而在移动——每一步踏错,都会让阵势更完整一分。我们若贸然前行,便是亲手为敌人添火。”

墨渊终于侧目,目光扫过我手中镜背的金线轨迹。片刻沉默后,他缓声道:“你说它是活的?”

“是。”我点头,“它在等我们走进去,然后……把我们也变成祭品。”

风忽然止了。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消失了。整片海域陷入一种诡异的静谧,唯有宫门之内,隐约传来低语。那不是人声,也不是鬼泣,更像是无数破碎记忆在黑暗中彼此撕咬,发出的呜咽与嘶鸣。

我闭了闭眼,再睁时,已咬破舌尖。一滴心头血落在仙缘镜背面,血珠未散,竟被镜面缓缓吸尽。刹那间,镜背金光大盛,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路自脚下延伸而出,绕开所有明亮符文,贴着阴影边缘蜿蜒向前。

“这是……?”墨渊皱眉。

“避阵之路。”我说,“它不会带我们直达核心,但能避开主脉,暂保神识不损。”

他盯着那条光路,眼神渐冷:“如此精密的布置,绝非残魂可为。背后必有人主持。”

我握紧玉符,那热度仍未消退。“七万年前你封印擎苍时,他曾言‘终有一日,我会从钟腹归来’。如今钟体异动,宫门自启,或许……他从未真正离去。”

墨渊不再多言,只抬手按剑,转身面向宫殿深处。他站在我身前半步,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走前路,我随你身后。若有异动,立刻退回来。”

我应了一声,迈步踏上那条由镜光指引的隐秘路径。

每一步落下,脚底都能感觉到石砖下的震动愈发剧烈。那些原本熄灭的符文虽未亮起,却在暗处隐隐搏动,如同埋藏于地底的心脏。越靠近宫门,空气越是粘稠,呼吸之间似有东西缠绕鼻腔,带着腐朽的气息。

宫门彻底敞开时,一股黑气轰然涌出。

那不是雾,也不是烟,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存在,如潮水般扑来,撞在墨渊撑起的结界上,发出沉闷撞击声。黑气中夹杂着扭曲面孔,有的怒吼,有的哀哭,皆不成形,却拼命伸出手臂,试图抓破屏障。

我屏息疾行,沿着光路斜切而入,在距离门槛三步之处猛然停步。

眼前景象令人心悸。

水晶宫殿内部远比外观所见广阔,穹顶高悬,四壁透明如琉璃,可透过晶壁看见深海之中游荡的巨大影子,似鱼非鱼,似龙非龙。正中央是一座悬浮高台,由九根锁链自穹顶垂落固定,台上空无一物,唯有一团不断旋转的黑雾缓缓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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