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仙镜显威,破除魔化(1/2)
风自东海来,吹得云舟甲板上的符纸猎猎作响。我扶着船舷,指尖压着袖中铜镜,它还在搏动,像有脉搏与我共鸣。
方才那枚钉入甲板的黑针,此刻正斜插在木缝间,针身漆黑,符纹扭曲,隐隐泛着血光。我盯着那针,神魂深处却传来一阵滞涩的牵引感——与我脚踝残留的黑痕同源,却又更清晰了些。
墨渊立于船首,未动,也未言。他掌心金印已散,战神威压却仍笼罩全舟。叠风带人加固主桅,符阵重布,灵石嵌入阵槽时发出清脆声响。云舟结界重新亮起金光,可谁都没松一口气。
海面平静得反常。
水下无浪,无涌,连鱼群都避退千里。可我知道,它还在。
睚眦没有死。那魔针只是被震出,而非彻底瓦解。镜中所见未消——黑气仍缠其脊骨,第三节处空了一截,像是被剜去病根的树干,伤口未愈,邪意未绝。
我闭目,以血月至尊印引动地脉气息,识海翻涌,痛如刀割。但这一次,我不再强行压制。我将一缕灵力悄然渗入袖中铜镜,不令其外放,只以神识内观。
镜面微震,浮出影像。
睚眦沉于海底,巨躯伏在祭坛边缘,头颅低垂,双目闭合。黑气自脊背第三节的伤口缓缓渗出,如丝如缕,竟与地底某处相连。那不是自然流转,是有人在抽引残息,欲再植魔针。
更可怕的是,那黑气流向的终点,并非祭坛核心,而是……我袖中之镜。
它在找它。
我猛地睁眼,掌心一紧,压住镜面。
墨渊忽然开口:“司音。”
我抬头,他未回头,声音却落得极准:“你方才所言,脊骨第三节,是何依据?”
我指尖微僵。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我不单凭感知。
“神兽动作滞涩,脊柱为力之枢。”我稳声答,“若中枢受制,必显于行。方才它扑击时,左前爪迟半瞬,转身时腰身僵硬,皆因脊骨受缚。”
墨渊终于转身,目光落在我脸上,又缓缓移向我袖口。
那里,铜镜安静,可方才那一瞬的微光,瞒不过他。
“你说得对。”他低声道,“但它已退,为何你镜未收?”
我喉间一紧。
他不是问,是试。
我垂眸:“弟子……尚觉不安。”
“不安?”他缓步走来,足音落在甲板上,沉如雷走地脉,“方才违令动镜,是为不安?还是,你早知那处有异?”
我未答。
叠风察觉气氛有异,悄然退开几步,令弟子们噤声布阵。云舟陷入死寂,唯有风掠过残破的结界,发出细微的嘶响。
墨渊停在我面前,目光沉如渊。
“我下令,不得运镜。”他声不高,却字字如钉,“你为何不遵?”
我抬眼,迎上他视线:“若弟子不说,它会再起。”
“它?”
“睚眦。”我指向海面,“它未退,是被拖回。有人在海底,以魔针为引,操控其神志。方才那一针,只是外显之枢,真正根源,仍在脊骨第三节。若不彻底破之,它终会再临,且下一针,更深。”
墨渊眸光一凝。
就在此时,海面微动。
不是浪,是水纹自下而上泛起涟漪,一圈,又一圈,如心跳。
云舟结界金光忽闪了一下。
叠风低喝:“灵枢不稳!”
我袖中镜骤然发烫,镜面映出海底景象——睚眦正缓缓抬头,脊骨第三节处,黑气凝聚,一枚新针正在成形。那针比先前更细,符纹更密,针尖竟泛着银光,似以魂魄为引。
它要再植。
我咬牙,再催镜光,神识如刀割过,眼前发黑。可我不能停。镜中浮现那枚新针的构造——三重逆灵纹,中心嵌一丝残魂,正是以我脚踝黑痕为媒,欲借我神魂为引,反控仙缘镜。
它不是冲云舟来。
是冲我,冲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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