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意外发现,父神手记(1/2)

墨渊的手还握着我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一丝微弱的力道。我低头看他,他眼睫轻颤,呼吸虽浅却平稳了许多。方才那本《混沌天书·贰》已收进袖中,余光尚能感知其温润神息,与我血脉隐隐相合。可我知道,这密室之中,未必只有这一件遗藏。

离镜靠在门边,双目闭合,右臂黑纹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似在与某种力量抗衡。他气息微弱,却未倒下,仿佛仍以残存意志维系着这扇门的封印。我不再多看,只将目光转向四壁。

石台背后空地不大,青石砌得严丝合缝,唯有几处风化痕迹。我扶墨渊倚坐于墙角,让他头轻轻靠在我肩上,确保护魂金纹仍在流转。而后起身,指尖贴上墙面,一寸寸叩击。昆仑虚传下的寻隐之法讲究“声辨虚实”,越是秘藏之地,越会设空腔藏物。

指节敲至石台左后方三尺,声音略显空荡。我凝神细察,此处石砖颜色与别处无异,但接缝处少了一层尘灰,似曾被人开启过。掌心覆上砖面,缓缓催入仙力,一道极轻的机括声自内响起,石砖无声滑开,露出一方暗格。

内中无光,唯有一卷泛黄古册静静卧着。我伸手取出,入手温润,竟有神息流转,与我体内仙缘镜遥相呼应。那气息熟悉至极——正是当年古洞中赠我仙缘镜的古老光影所散发的同源之力。

父神所留。

我膝行回墨渊身旁,将古卷置于膝上,不敢贸然翻阅。此物既出自隐格,必非寻常记录。我取出仙缘镜,覆于卷首,借其神力澄澈神识。镜面微光流转,映得古卷封皮隐约浮现一行小字:“天地有情,执念不灭。”

我心头一震。

这不是普通的修行手记,而是父神亲笔所录的私藏。

指尖轻掀,第一页字迹斑驳,乃神族古篆。我依昆仑心法稳住神识,逐字解读。起初多为天地初开时诸神言行录,语气温和,似在整理旧事。直至翻至中页,一行朱砂批注跃入眼帘:

“东皇钟,非镇世之器,乃试炼之刃。吾与少绾共铸,欲观情执可破天道否。”

我呼吸骤停。

东皇钟……竟是父神与魔尊少绾联手所造?不是为镇压邪祟,而是为了验证“情能否超越怨恨”?

手指微微发抖,继续往下读。后续文字残缺不全,断续拼凑出一段惊世真相:当年少绾并未战败陨落,而是自愿以身封印东皇钟核心,因她察觉此钟一旦被执念驱使,必将引发无穷劫难。她选择自囚于钟心,以魂镇钟,阻其暴走。

而擎苍,不过是在她沉寂之后,窃取钟之外壳,妄图掌控其威。

若此言属实,则七万年来世人所知的“魔尊作乱、神族平乱”,根本就是一场被扭曲的历史。真正的牺牲者,反被冠以“魔”名。

我喉间发紧,低声将这段话复述一遍,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父神与少绾共铸东皇钟,只为试炼情执。少绾并非战败,而是自封于钟心,以魂镇器。”

话音落下,墨渊的手指忽然收紧。

我猛地抬头,见他眼睫剧烈一颤,随即缓缓睁开。眸光初时涣散,片刻后聚焦于我脸上,嗓音沙哑如裂帛:“你说……少绾是自愿封印?”

我点头,将手机递上。

他撑起身体,动作迟缓,背上伤处渗出血痕,却执意坐直。接过手记时,指尖微颤,翻开一页又一页,神色愈沉。他看得极慢,每一字都似在心头碾过。末了,他闭目片刻,再睁时,眼中已无茫然,唯余沉重。

“我们一直以为,少绾屠戮诸天,逼迫父神动用东皇钟镇压。”他声音低缓,“可若她本意是护钟……那擎苍所承的,从来就不是正统鬼族道统。”

我默然。

若少绾才是真正的鬼族之主,而擎苍只是篡位者,那么这场延续七万年的封印之战,从一开始便建立在谎言之上。

墨渊抬手抚过手记边缘,指尖停在那行朱砂批注上:“‘情执可破天道否’……原来父神真正想试的,不是力量,而是人心。”

“可东皇钟早已被怨念浸透。”我低声接道,“如今擎苍以恨驭钟,钟威愈盛,若不能化解其心魔,纵然再封一次,也不过是重演旧劫。”

墨渊沉默良久,忽道:“那你可知道,为何你能触碰《混沌天书·贰》,又能唤醒净魂印?”

我一怔。

他看着我,目光深邃:“因为你心中有情,却不执于恨。天书认的不是血脉,是心境。而你这些年守我仙身,以血养魂,早已无意中践行了‘以情净心’之道。”

我心头微颤。

他竟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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