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最终准备,师徒同心(1/2)

镜光如刃,划破虚空的刹那,我掌心的碎玉猛地一震,几乎脱手飞出。那道投在石台上的山影微微晃动,钟底红光急闪三下,又归于沉寂。

我指尖发麻,一股灼热自腕骨窜上肩头,似有无形之力顺着经脉逆冲而上。仙缘镜嗡鸣不止,镜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般的光影,仿佛下一瞬便会崩裂。

一只手覆上我的手背。

墨渊的气息近在咫尺,温润仙力自他掌心渡来,不疾不徐地游走于我周身经络。那股躁动的反噬之力渐渐平复,如同潮水退去后的滩涂,留下清晰的痕迹。

“镜由心驭。”他的声音低而稳,“你若乱了,它便更乱。”

我闭了闭眼,将碎玉贴于心口。那玉片触肤微烫,竟与心跳隐隐同频。我默念父神手记中那段镇魂诀,字句如珠落玉盘,在灵台间回响。仙缘镜的震颤一点点减弱,裂纹般的光影收拢,重新凝成一片澄澈。

镜中再显东皇钟虚影——这一次,轮廓更为清晰。钟舌根部缠绕着一道暗色纹路,正是怨念汇聚之处;钟壁左侧有一道细微裂痕,虽不起眼,却不断渗出黑气;最深处,钟心一点红光跳动,被三层环状金纹环绕,分明是整座钟的核心所在。

“三处破绽。”我说,“钟舌为引,钟壁为障,钟心为枢。”

墨渊俯身细看,眉峰微蹙:“钟舌受控于擎苍执念,强行斩断只会激其反扑。须先破壁,松其根基,再入心传意。”

我点头,正欲收镜,忽觉镜背发烫。回头一看,墨渊已取出一块通体乳白的玉髓,置于镜前。那玉髓不过拇指大小,却隐隐流转着战神独有的玄光。

“昆仑虚镇派之物?”我问。

“此玉蕴我半缕本源。”他指尖轻点玉髓,一道银纹自其中游出,缠绕镜缘,“你一人撑镜已太久。今日之后,它不再只是你的凭依。”

我心头一紧。

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以精血催镜,强行延长窥视钟域的时间。这法子伤身损神,稍有不慎便是元神俱毁。他曾反对,如今却不争不辩,只以行动将风险分担。

我不再推拒,双手结印,引自身灵力汇入镜心。墨渊同时掐诀,战神之力如江河奔涌,与我的青丘仙息交汇于镜背。刹那间,镜面泛起双影:一为九尾白狐昂首踏云,一为玄甲战神持剑立于苍穹。两道光影缓缓相融,化作一道流转金纹,深深镌入镜背。

仙缘镜轻颤一声,竟如活物般回应。

“自此。”墨渊收回手,气息略显滞重,“你所见即我所察,心意相通,无有隔阂。”

我握紧镜柄,感受那股熟悉的温润之中多了一丝沉实。这不是简单的法器强化,而是将彼此性命交托的誓约。

我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丹药。丹呈琥珀色,表面浮着淡淡桃纹——是早年在昆仑虚后山,我采桃花露与青丘灵泉炼制的“九转回元丹”。虽非神品,却最宜调养根基。

“服下半粒。”我递向墨渊,“明日辰时三刻,阳气升至,正是破怨之时。”

他接过,没有迟疑,仰头吞下。我也服下半粒,随即盘坐于石台一侧。丹药入腹,暖流自丹田升起,缓缓抚过四肢百骸。连日耗损带来的虚乏感逐渐退去,灵台清明如洗。

墨渊坐于我对面,双目微阖,运转心法。他身上仍有未愈之伤,呼吸之间偶有滞涩,但气息已稳,战神威压隐现。我悄然分出一缕神识,探向护魂金纹——那符文仍在运转,只是光芒比先前黯淡许多。

时间无声流淌。

密室内静得能听见丹药在体内化开的细微声响。我察觉胸口碎玉温度渐升,每隔片刻便轻轻一震,似在呼应某种遥远的律动。东皇钟……正在苏醒。

“你怕吗?”墨渊忽然睁眼。

我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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