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使者异变·追踪符现(1/2)

夜风掠过枯藤,沙石在脚底碎裂的声响格外清晰。我贴着岩壁前行,右手掌心的伤口已凝结,袖中仙缘镜沉寂如常,仿佛方才那场追杀只是幻觉。可我知道不是。

方才写下“勿归”二字时,指尖沾血,在树皮上划出深痕。那一笔一画,不只是警告叠风,更是斩断退路。若镜子真成了引子,谁靠近我,谁便会被牵入死局。

正欲翻过前方矮石梁,身后气流骤然一滞。几乎同时,叠风的声音破空而来:“司音!背后——”

我猛然旋身,肩头微痛,是旧伤在提醒危险临近。数丈外,一道身影自林隙缓步而出。白袍赤金云纹,腰间玉牌轻晃,正是那夜议事殿中的九重天使者。

他竟在此地。

此人本该远在天宫,为何现身翼境?更诡异的是,他指尖符文幽光流转,竟与我袖中仙缘镜隐隐相引,似有共鸣。

“墨渊门下,不过如此。”他唇角微扬,语带讥诮,“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话音未落,他掌心符文骤亮,一道细如发丝的红光疾射而出,直扑我左袖破损之处。我挥扇欲挡,狂风卷起落叶,却见那红丝竟穿破屏障,无声无息融入衣袖焦痕之中。

“你做了什么?”我厉声喝问,指尖已扣住玉清昆仑扇。

袖中仙缘镜猛地一震,镜面浮现四字:“追踪已启,源向昆仑。”

我呼吸一滞。

那枚符文化作流光,并未追击我,反而调转方向,疾速朝着昆仑虚所在方位飞去!

“你们逃不掉。”使者负手而立,眸光冷冽,“擎苍大人等这一刻,已等了七万年。东皇钟响之日,便是九重天倾之时。”

叠风跃至我身侧,剑锋直指来人:“九重天使节,竟与翼族勾连?你不怕天规降罚?”

“天规?”他冷笑一声,“当神位易主,旧律皆成灰烬。你以为你护得住昆仑虚?不过是一具空壳罢了。”

我咬牙,掌心渗出冷汗。师尊元神初醒,尚需闭关稳固,若此刻昆仑结界被破……我不敢想下去。

抬手欲催动禁术截断追踪,忽觉仙缘镜再度发烫,镜面浮现出新的警示:“符随气行,唯静可匿。”

我顿住动作。

强行阻断只会激化符文反应,唯有收敛气息,才有可能中断感应。此刻若施展大法,反会加速符文定位。

“走。”我低声道,收扇入袖。

叠风皱眉:“昆仑危在旦夕,怎能——”

“现在回去,才是将敌人引上门。”我目光扫过他,“他要的是昆仑虚的位置,我们偏不让它得逞。”

两人迅速隐入乱石深处,我一边运转灵力压制周身气机,一边将仙缘镜紧贴心口,试图逆向探查符文构造。镜体温热,却始终无法映出符文全貌,只隐约显出一丝鬼族咒印的痕迹。

风沙渐起,远处黑鸦振翅而去。

而那道红光,仍在疾驰,笔直射向昆仑山脉腹地。

***

藏身于一处凹陷岩穴,我靠在冰冷石壁上,缓缓吐纳。叠风守在外围,目光紧盯来路。

“那使者……当真是九重天派来的?”他低声问。

“玉牌为证,身份不假。”我闭目道,“但他所用符术,非天界正统,倒像是从古咒中篡改而来。”

“你是说……他早已叛变?”

“不止是他。”我睁开眼,“那符文能借仙缘镜为引,说明他们早知此物在我手中。否则,不会精准设局,诱我独行至此。”

叠风沉默片刻:“所以‘血引咒’只是幌子,真正目的,是从你身上启动追踪?”

“正是。”我抚过左袖焦痕,指尖触到那处被红丝侵入的地方,皮肤下似有微痒,如同虫行。

叠风忽然伸手:“让我看看。”

我迟疑一瞬,还是将手臂递出。他仔细查看焦痕边缘,眉头越皱越紧。

“这痕迹……不对。”他低声道,“不是寻常符火灼伤,倒像是某种寄生咒纹的入口。”

“寄生?”

“一种古老的追踪手段。”他声音压得更低,“施术者以他人精血为媒,将符文种入目标体内,随其气息游走。一旦激活,便如影随形,极难清除。”

我心头一沉:“可我并未中招,只是袖子被侵——”

“问题就在这里。”他打断我,“若只是衣物受损,符文不该能穿透屏障。除非……它本就是冲着‘你曾滴血于镜’这件事来的。”

我猛然想起——前夜破阵时,我曾咬破指尖,以血启镜。那时血气外泄,虽经镜体吸纳,未必完全消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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