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镜映仙体·父神印记(1/2)
晚风拂过焦土,我指尖还在发颤。
扇子裂了口,横在膝上,像断了一根骨头。我低头看了它一眼,没去碰。手心里全是汗,混着血,黏在掌纹里。墨渊躺在那里,脸朝天,眼睛闭着,和七万年前一样安静。
可我不敢眨眼。
我知道只要一闭眼,就会看见他冲进钟口的那道光。那道银色的光,割开了天地,也割开了我的心。但现在不能倒。他还在这儿,我就得醒着。
我抬起手腕,仙缘镜贴在脉门处,还在发烫。不是灼热,是温的,像有东西在里头走动。我咬了下舌尖,腥味在嘴里散开,脑子清楚了些。
这镜子从不会无缘无故亮。
我撑着地面坐直了些,膝盖已经麻木,腿像是别人的。我把左手按在墨渊胸口,战甲碎了,露出内里的衣料,沾着灰和干涸的血。他的身体冷得不像活人,但我也知道,他还没走。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我闭上眼,把残存的一丝仙力往丹田深处压,逼它往上涌。经脉像被刀刮过,疼得我额头冒汗。但我没停,一点点把力量引到手腕,送进仙缘镜。
镜面轻轻震了一下。
微光浮起,像水波一样洒下来,顺着我的手,滑过墨渊的肩膀、脖颈,落向胸口。
光掠过那一片残破战甲时,忽然顿住了。
我睁开眼。
一道印记,正从他皮肉底下透出来。
龙形纹路,一圈圈缠绕,中间像是眼睛,又不像。金线般的痕迹在月光下闪了一下,随即隐去。可仙缘镜的光追着它不放,反复扫过那个位置,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屏住呼吸,手指微微抖。
父神印记。
这个词突然跳进脑子里。我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但它就是这么冒出来的,像早就藏在我记忆深处,只等这一刻被唤醒。
我听说过。那是创世之初留下的烙印,只有身负天命之人,才会在生死关头显现。可墨渊……他从未提过。
镜面又是一阵震动。
这一次不同。背面浮出几道新纹,细密如刻,流转不止。我认不出这是什么符文,但它让我想起前些日子在古洞里吸收的那卷密卷——当时镜面吞了能量,沉寂许久,后来才慢慢有了变化。其中有一项功能,一直未启。现在,它醒了。
预言推演。
四个字无声浮现,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直接落在心上。
我没来得及细想,镜中画面一闪而过——一条河,黑水翻涌,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河床深处,一点金光亮起,和墨渊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紧接着,东皇钟的轮廓浮现,钟身裂开,怨魂嘶吼,而那点金光竟与钟内某处产生了共鸣。
画面消失了。
镜面泛起红光,很淡,却带着警告的意思。
我猛地收回手,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膛。那条河……若水河?我只在古籍里见过名字,说它是天地初开时父神斩混沌所留,深埋地底,无人能探。可刚才那一幕,分明是在告诉我,墨渊身上的印记,和那地方有关。而且,东皇钟的异变,也不是偶然。
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我盯着墨渊的脸,想从他紧闭的眼中看出答案。可他什么也没说,也不会说了。我只能靠这面镜子,一点点拼出真相。
夜风忽然转凉。
我打了个寒噤,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调息。体内空荡荡的,仙力几乎耗尽,连维持护体灵罩都困难。肩上的伤开始发麻,血虽然止了,但失血太多,脑袋一阵阵发晕。
可我不能歇。
刚才那画面太短,信息太少。若水河、父神印记、东皇钟……它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墨渊?如果这印记真是天命所赋,那他当年封印擎苍,是不是也在命运之中?
我再次催动仙缘镜,想让它重现刚才的画面。可这次,镜面只是微微发亮,再无动静。仿佛刚才那一瞬已是极限,再多便要反噬。
我喘了口气,靠在身后一块碎石上,缓了缓劲。
头顶月光清冷,照着这片废墟。远处战场已无人声,弟子们都撤了,只剩零星火把熄灭后的余烬,在风里飘成灰。桃花香又来了,淡淡的,混着焦土味,说不出的怪。
我忽然想起,昆仑山的桃树今年开得特别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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