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仙体稳固·元神微动(1/2)
远处传来一声喊:“西岭还有动静!”
我抬头,手指紧扣仙缘镜的边缘。镜面微凉,贴在心口的位置还残留着方才战斗时的灼热。我没有动,也没有回应。那些事,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转身,朝着冰棺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肩胛骨裂开的地方随着呼吸一抽一抽地疼,肋骨间的断裂处更是每一次迈步都会牵动一阵钝痛。血从指尖滴下来,在石阶上留下断续的红痕。我不去擦,也不停下。只要还能走,我就要回到他身边。
结界残破的痕迹还在,空气中浮着淡淡的焦味和鬼气散尽后的腥气。弟子们正在清理战场,有人抬走了倒下的同门,有人修补阵纹。没有人拦我,也没有人说话。他们知道我要去哪儿。
冰室在昆仑虚最深处,白玉石门半开着。寒气从里面涌出,扑在脸上像针扎。我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等眼前不再发黑,才走进去。
墨渊的仙体躺在玄冰棺中,面容如旧。眉目沉静,唇色浅淡,像是只是睡着了。五万年过去,他的样子一点没变。可我知道,他不在这里。他的元神被封在东皇钟内,镇压擎苍,连一丝意识都无法外泄。
我走到冰棺前,从袖中取出匕首。刀刃已经有些磨损,是刚才战斗时留下的。我把它按在胸口,对准心脏上方一寸的位置,用力划下。
血涌出来,顺着胸口流到锁骨,再沿着手臂滑落。我用指尖接住那滴最浓的血,轻轻点在冰棺表面。寒气让血很快凝住,但我没有停。又划了一道,这次更深。血更多了,我把它抹在冰棺的封印符文上,低声念起昆仑虚秘传的唤醒咒。
这是每天都要做的事。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仙体,不让它腐朽。七万年来,一日未断。
仙缘镜忽然动了一下,从我怀中浮起,悬在半空。镜面泛起一层水波似的光,映出冰棺内部的画面——墨渊的心口处,父神印记微微震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
那不是错觉。印记确实动了。很轻,像风吹过水面的一道涟漪,转瞬即逝。可我看得清楚。
我抬起手,把仙缘镜捧在掌心。镜子很轻,却压得我手腕发颤。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然后闭上眼,将残存的灵力缓缓注入镜背的纹路。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镜面暗着,像是耗尽了力量。我继续输送灵力,哪怕经脉已经开始刺痛。终于,镜心亮了起来,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是墨渊的元神。
极淡,几乎看不清轮廓。但它在那里。而且,它在动。不是随机的波动,而是有节奏的起伏,像人在梦中轻轻叹息。
我的眼睛湿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守在这里,日复一日地喂血、念咒、等待。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能看到这样的迹象。他的元神从未有过反应。哪怕是最轻微的一丝波动,都没有。
可现在,它动了。
我张了张嘴,想叫他,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我只是把手放在冰棺上,隔着厚厚的寒冰,贴在他胸口的位置。
“师尊……”我开口,声音很轻,“是我,司音。”
话刚说完,仙缘镜猛地一震。
一道金光从镜心射出,直直打在冰棺上。光芒不散,反而越发明亮,像是一条线,连接着镜子和仙体。镜身开始震动,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呼应某种召唤。
我死死盯着墨渊的脸。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真的动了。左眼角下方的皮肤轻轻跳了一瞬,像是梦里听见了谁的声音,想要睁开眼。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手还贴在冰上,指尖能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暖意——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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