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风起青校（2/2）
天玥站在门口，笑得像个刚从红毯上退场的模特。
“好久不见，东哥。”
张东宇扫她一眼：“你来做什么？监察我保温杯有没有毒素残留？”
“我是来监察学生试炼的，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偷着玩剧情杀。”
她往椅子上一坐，把文件往桌上一丢：“我听说你最近喜欢设套玩人。”
张东宇：“我设的是防线，不是套。”
“呵。”天玥勾唇一笑，慢悠悠摘下披风，“你设防线的时候，怎么顺手把人测试表都改了？”
“那是提醒他们‘世界不止卷子’，是一种教育创新。”
天玥靠在椅背，眼神半眯：“所以你是学生成长顾问，还是校内阴谋设计师？”
“我是保安。”
“……你真是个坏种。”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互呛十句，有来有回，笑不露齿，刀子藏袖里，气氛热烈得像一场情绪搏击赛。
五分钟后，天玥起身。
“我不是来干预你的行为，但我提醒你一句——这次的试炼，不只是选学生。”
“有人在‘借考核为名’，启动某种机制。”
“你小心点。别又不小心掀了人家的老底。”
张东宇：“你怕我出事？”
“我不怕你出事，我怕你又火了。”
“你们知道要出事，也不阻止？”
“我们家在这里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组织让我监视目标，结果我被拽去当了模范候选人
时间：周六上午
地点：第一中学·青榜选拔营预检区
“来，下一个，简澜——高二七班，体检+问卷+综合观察。”
检录老师喊了三遍，声音已经有点沙哑。
简澜走过去，面无表情，眼神飘向前台桌上那一摞厚厚的报名表——
他很确定，自己从头到尾没有报名参加过这个“青榜特训营”。
他更确定，这张资料上的笔迹，不是他写的。
但他的名字就那么清清楚楚地出现在表头，还盖了两层章：
一个是班主任的，一个是……校务顾问张·东·宇的。
简澜：……
【系统提示：是否发起“身份质疑通道”？】
简澜低头看了眼怀表内的光屏提示，手指悬停在【是】上半秒，忽然放下。
“算了。”
他心平气和地坐下，接受体能测试、心理问卷、以及“5分钟自我陈述”的临时演讲。
演讲环节。
其他学生或慷慨激昂，或写稿背书，到了简澜这，全场静了一秒。
他语气平稳、吐字清晰，用完全不搭调的温柔音色说出：
“我希望成为一名参与者，不是因为我多么特别，而是因为我清楚我不够。”
“人要在极限里看清自己，在压力中找到位置。”
“我不想成为英雄，我只是希望，下一次面对突变时，我能不跑。”
现场评审老师表情逐渐严肃。
“这不是普通学生能说出的东西。”
“他真的只有十七？”
简澜下台回宿舍路上，接到怀表端口的通知：
【计划调整提示】
【你已被系统认定为“潜力引导型角色”，自此刻起，进入主动引导期】
【身份标签更新：被动观察员→嵌入式关键变量】
简澜愣了一秒。
他眨了眨眼，没说话。
半晌，他合上怀表，嘴角居然翘了一点。
“刚才表演的太过了……我能拒绝吗……”
与此同时，保安室内。
张东宇正翻着青榜报名名单，一边喝茶一边点评。
“林瑾越，练得挺快，底子差点，但能卷一卷。”
“周霁雯，这姑娘虽然是物理老师，但如果真要选教师代表去打比赛，她能用课本当飞刀。”
苏巧巧从后门走进来：“你又给谁造人设呢？”
张东宇笑了笑，嘴角上扬：“你还记得简澜吗？”
“记得啊，冷着一张脸，像随时能出道那种？”
“我刚把他推到‘第一批种子选手’的模范代表位子。”
“你疯了？”
“他太冷静了，不进战场就永远是观众。”
“你这是想让他暴露？”
“不。”张东宇晃了晃茶杯，“我是想看看，他能藏多久。”
——他们说是考核，其实是在搞一场“合法事故模拟演练”
时间：周日凌晨
地点：第一中学·青榜试炼营主测场地下层
地板之下，本不该有东西。
但此刻，主测场正下方，一座废弃的老型设备层深处，有人偷偷拼装完一个微型阵台。
操作员穿着工作服，低着头，熟练地将四枚金属芯片插入阵眼。每插入一块，阵纹就亮一圈，像水流在电缆下缓缓游动。
身后虚拟通讯模组激活，屏幕弹出一行加密指令：
【启动“高压测试场”模拟阵】
【目标：激活隐性灵质反应者，记录其波动范围】
【出事不要紧，别死人就行】
操作员默默点头，嘴角还露出一个笑。
“明面上是选拔天才。”
“暗地里嘛……我们只是借这平台，看谁能扛得住。”
“说到底，‘真正的战士’，不都是在事故里筛出来的吗？”
与此同时，校务楼顶层。
天玥正靠在栏杆上，俯瞰整座试炼区，眉头微皱。
“气有异动。”
她伸手掐了个术指，周围灵息瞬间收束，几缕杂乱“气刺”显现出来，从操场延伸到考核场地下。
“这不是正常考核布置。”
她回头对助理道：“去，把张东宇叫过来。”
“说我请他吃夜宵。”
五分钟后，张东宇穿着拖鞋出现在校务楼顶，手里还拎着一袋热豆腐串。
“你有事就说，别搞那么文艺。”
天玥指着地面：“地下有东西在启动。”
张东宇咬着串，眯眼看了几秒，然后语气一变：“这阵……有压制，有混沌，有诱因。”
“是老式觉醒机制。”
天玥冷笑一声：“他们疯了。”
“拿一群学生做压榨实验，不怕炸出个气脉逆行的？”
张东宇：“他们当然不怕——出事也是‘考核意外’，可以申请免责。”
他顿了一下：“但我怕麻烦。”
“这事要处理？”
张东宇摇摇头：“不。”
“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想让谁‘被选中’。”
另一边，简澜正准备入场。
他忽然感觉指尖发麻，灵质通讯系统自动启动。
【提醒：外部灵息浓度升高】
【警告：当前环境疑似处于“诱发性刺激场”】
【是否开启屏蔽模式？】
他看了一眼周围，还没人有反应。
他轻轻笑了。
“开始了。”
与此同时，训练场另一角，林瑾越正做着开场热身。
他还没进入状态，突然感觉心口发紧，像是有气流倒灌。
“……东哥说过，这感觉……是灵场反噬？”
他脑子里闪过昨天张东宇的那句话：
“你真觉醒的时候，不是你决定的，是环境让你别无选择。”
他抬头看向远处——
测试场正上方的灯，突然一闪一灭。
然后，全场开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