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镜裂交锋之始（2/2）
“如果裂界归他……”镜流璃寒此刻全力维持身后的守护结界，“我们所有人，包括红衣人，都会成为他掌控下的变数清除目标。”
“不是变数，是错误。”骆敏声音低沉，“他一直把我们当成系统运行中的‘异常项’，而红衣人，是最严重的‘变量’。”
下方的虚影，那庞大得无法形容的轮廓，此刻竟开始随空间波动而蠕动，仿佛在用无法言明的方式抗议。
苏巧巧眼神一沉：“它怕了。”
“怕界皇？”张东宇接道，双眸中闪过极光般的空间纹路，“也怕我们……或者说，怕我们真正掌握梦核深层的‘本体权限’。”
“所以它的策略是——拉谁走都行，就是不能让我们合体。”
“像极了谈恋爱。”张知见突然冒出一句，“前任拉着你回忆杀，现任想带你奔现，结果你在中间当着团宠，快碎成糖了。”
“别废话了。”天玥踏前一步，魂力如寒霜，剑气从虚无中绽放，“要是还不放人，我就先砍断这只遥控手！”
她这一剑直刺天穹，并不为攻击，而是强行斩入梦核与现实之间的断层，试图搅乱空间裁定机制。
刹那间，红衣人眼中红光暴涨，仿佛回应天玥的决断，它猛然挥手，将所有主角团成员尽数扯入其身后构筑的空间通道。
“走——！”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一股如潮水般的推力，仿佛一整片梦核裂界都在配合红衣人将他们从风暴核心推出去。
与此同时，那“天幕之手”竟骤然剧变，不再只是拉扯，而是五指合拢，欲将整个梦核核心区域彻底封闭！
“不行了！”简澜怒吼，“他要封死梦核主权限的诞生通路！”
“那我们就打爆它。”张东宇身影冲天而起，身周空间规矩崩碎，下一刻，他手掌化作一道仿佛吞噬万物的漩涡，“骁的空间之道……我终于看懂了一点。”
轰！
那是一道比之前所有攻击更为剧烈的对撞，仿佛整个湛蓝市、整个梦核系统，乃至整个界限之墙都在这一刻震颤。
红衣人和张东宇联手，生生将界皇的空间之握撑出一道裂隙！
空间碎裂，天幕崩断，整片梦核裂界重新归于宁静。
但那不过是一瞬的安宁。
因为下一刻，一道高悬于空间断口的神秘身影缓缓浮现——并非界皇，而是另一名深藏不露的存在……梦核中枢的具象守门人！
——“苏言：‘刚才那一下，我差点被扯成螺旋面。’”
——“周霁雯：‘你这是物理形容还是精神崩溃？’”
——“林瑾越：‘别争了，我现在连我是不是本体都开始怀疑了。’”
——“张知见：‘别怀疑，你就是本体，只不过这张脸确实不太值钱。’”
梦核裂界的崩塌暂时被遏制，但这片虚实交错的空间仍未恢复宁静。
所有人被红衣人强行送出梦核最深层区域，坠入了一片灰白之间的夹缝地带。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浓郁得几近冻结的规则湍流在四面八方游荡。
“这……不是现实。”镜流璃寒立刻反应过来，单膝跪地，用魂能撕裂一块界标残片，“但也不完全是梦核。”
“是裂界边缘。”简澜眯起眼睛，“红衣人为了护住梦核核心，把我们塞到了这个被系统舍弃的‘废格空间’里。”
“那它自己呢？”骆敏猛地站起，眼神凌厉，“它为什么没出来？”
“它留在那里拦界皇了。”天玥一字一句地说。
所有人沉默。
哪怕他们对界皇从未有过真实印象，但那个能与梦核系统角力、能隔空投射出毁天灭地意志的存在，足以让在场每一个人警觉心悸。
而红衣人——那个不属于任何世界、没有过去、甚至没有性别和名字的梦核投影——正在与那种存在对抗。
“我觉得……我们好像白嫖了一条命。”苏言小声说。
“你现在才意识到啊？”周霁雯挑眉，“刚才你要是再多念半句台词，咱们全都被拉去演终极回忆杀了。”
张东宇没有接话，他眼神紧盯远方空间扭曲的源头，那里，一道残留的空间漩涡还未完全消散。
“我们……还能回去吗？”林瑾越低声问。
“可以。”简澜说得很肯定，“只是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张知见问。
“必须有人留下。”简澜说，“维持梦核裂界与现实之间的接口通道，才能让其他人脱离这片‘废格’。”
“又是这种设定。”苏巧巧眉毛一挑，“老娘最烦这种英雄选择题。”
“我们可以打破设定。”张东宇突然开口，目光灼灼，“我刚才感知到……梦核的结构正在变化。不是崩塌，是转化。”
简澜一愣：“你是说——它在‘进化’？”
“红衣人并非‘崩坏之兆’，而是某种……升级路径。”张东宇缓缓道，“它想引导梦核脱离界皇控制，让它变成真正自主的意志载体。”
“那它岂不是……”林瑾越想了想，吞下后半句，“变成我们这群人的……‘盟友’？”
“不完全。”天玥握紧拳，“它也是梦核。我们，依旧是它观察和试炼的对象。”
“所以不管未来如何，”骆敏冷静总结，“我们得先从这鬼地方出去。”
众人点头，但就在他们准备重整队形时，那道未完全闭合的空间漩涡忽然一颤——
一个人影，从其中跌落出来。
红衣、赤足、长发缭乱，脸上浮现淡淡裂痕，气息紊乱至极。
“红衣人？！”苏言惊呼。
但下一刻，她就意识到——这并非红衣人本体。
这是——红衣人的一缕神识分身。
它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如无尽宇宙的眼睛，扫视过在场众人，声音低沉嘶哑，却出奇的清晰：
“它……挡不住太久。界皇的力量……已经找到主梦核的入口。”
“接下来的选择，只有一条。”
“由你们……唤醒主控。”
轰！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地，整个废格空间震颤，一道隐藏在众人脚下的巨大阵纹缓缓亮起，将他们卷入另一重传送之中——
这一次，他们被推入了梦核真正的核心裂层——那个连主梦核自己都尚未掌控的原初权限之域。
主角团的真正试炼，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