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不息（2/2）
【建议：暂停沟通，避免精神疲劳型崩解】
“谢谢你的关心。”他机械式微笑。
苏巧巧啪地一拍桌子：“你这笑，太敷衍了，回头我给你发个‘自我探索表’，你填填再说。”
她说完拍拍他肩，笑容灿烂地走了。
简澜目送她离开，缓缓收起怀表，低声嘀咕：
“这个世界的人……果然不讲武德。”
——你演得挺真，但你演的剧本我早背完了
时间：周三凌晨
地点：第一中学教学楼西翼
张东宇今天晚巡提前了十分钟，不为别的，只为了“铺一个局”。
他坐在保安室里泡完一杯“夜守特调茶”（绿茶＋枸杞＋清热解毒丸），一边盯着监控屏幕，一边看着论坛上热传的一条匿名爆料帖：
【教学楼西翼某教研室失窃？机密钥匙疑似丢失！】
帖子的“发布时间”是凌晨0点07分，而张东宇点发按钮的时间是——凌晨0点06分58秒。
“精准发稿，我都该去当网推编辑。”
与此同时，简澜躺在宿舍床上，怀表内的通讯模组忽然亮起：
【新任务：前往教学楼西翼，确认校方遗失物是否涉密】
他坐起身，动作干净利落。不到两分钟，他已经换好衣服、戴上耳机，翻出窗户无声落地。
一路走到教学楼后门，全程无声，身法老练。
刚打开西翼侧门，走进楼道，走了没几步——
啪。
一盏楼道灯突然灭了。
他脚步顿了顿，刚准备开感应装置，一道声音从前方传来：
“你想找的钥匙，在我茶杯底下。”
简澜抬头，张东宇正坐在西翼楼道尽头的保洁柜上，一手拿着手电，一手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搅茶。
“我猜你大概已经模拟好七种可能的行动路径，打算以‘偶然路过’的方式完成搜索吧。”
“但很遗憾，我也有七种应对策略，其中一种就是‘坐等你自己送上门’。”
简澜收起表情，语气平稳：“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张东宇跳下柜子，站直身体，收起笑意：“我以前就是干‘敏感’这行的。”
“你演得很好，行为模式严谨，步态呼吸频率都训练过。但有一样东西你压不住——眼神。”
“你看每一个人时，不是‘看’，是‘评估’。”
他靠近一步，语气带着点慵懒：
“你不怕我。你是在评估我值不值得你怕。”
简澜沉默。
张东宇突然笑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打你，也不抓你。你现在做得还不算出格，反而挺守规矩。”
“只是下次想查什么，你不妨先问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省得你夜里费脚。”
简澜平静地说：“那我可以现在问你一个问题吗？”
张东宇：“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东宇把保温杯举起来，语气温和：
“我是第一中学保安，兼茶水观察员、楼道巡视官、考勤单修复工。”
“非必要，不透露。”
五分钟后，简澜返回宿舍，在汇报系统里只写了一行字：
【目标单位，极度危险，具反侦查属性，短期不建议主动试探。】
而教学楼楼顶，张东宇坐在风口处，翻着简澜早上的课堂笔记复印件，慢慢抽出一页。
那一页，背后夹着一张极细的隐纹纸——上面写着一行龙体字。
他收好字条，自言自语：
“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气息如此神秘，要不要咨询一下天玥？”
——有人希望他死，有人希望他醒，而有些人……希望他永远困在这里
时间：同一晚
地点：某地·低频通讯中继站（加密节点 d-z\/47）
一串加密数据信号如幽灵般在多重中转节点之间穿梭，每跃过一次节点，信号便剥离一层伪装，最终落入一座仿佛漂浮在虚空中的深色会客室中。
房间没有墙，没有天花板，也没有灯光。
只有七道模糊的影子，静静漂浮在一张虚拟圆桌周围，像七个忘了下线的黑客用户。
会议主持人代号“白釉”，穿着看不出颜色的长袍，声音被加密过三次，但语气却异常轻快：
“各位，简澜的第一阶段任务已完成。他已确认目标具备一定程度的恢复能力。”
“状态如何？”
另一个声音插入，声音冷静却充满耐心：“至少在中阶水平以下。但其反侦查能力远超预估，疑似已察觉观察行动。”
“好家伙。”
第三道影子懒洋洋地晃了晃，“我们派了个侦查员，他回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被当场逮住了’。”
“目标都没打他，倒是让他原路返回。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不仅恢复得快，还有闲心玩心理战。”
房间里顿时多了一层暧昧气氛。
“是不是……他没打算藏？”
“还是说——他想看看我们准备出几张牌？”
白釉没笑，但他语气轻快得像在讲脱口秀：“不管怎样，简澜没死，我就放心了。他死了，我的培训经费就白花了。”
另一人却忽然开口，语调阴冷：“但既然他恢复了，就不该留着。他以前做的事，够我们清理他三次。”
“提议：直接抹除。”
这话一出，桌面一阵轻微电流波动，似乎谁都没料到他会直言。
可还不等争论开启，一道前所未有的高权限指令从虚拟上层插入会议频道：
【——封杀该提案。】
【目标不得清除，保持监控，上层指令即时生效。】
“上层干预了？”
“这可稀罕。以前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釉轻轻咳了声：“所以呢，我们现在有三件事要做——观察、记录、和尽量不要被目标打脸。”
“顺便说一句，他还带了保温杯。”
“……？”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个人能一边泡茶一边反侦查，这说明他有多游刃有余？”
……
“你的观察点有点偏……”
“我提议，让简澜适当‘发疯’一阵。我们要刺激他，才知道目标底线在哪。”
与此同时，宿舍内。
简澜靠在床头，怀表内屏幕跳出提示：
【你被反定位。】【非致命干预，但你现在在对方剧本里了。】
他揉了揉眉心，从枕下翻出一包压缩饼干，咬了一口，没嚼几下便咽下。
“这个世界的学校真离谱。”
“我打算来‘观察’，他们反手给我上了‘密室逃脱剧本’。”
他没打开灯，抱着笔记本记下两句话：
“目标具备完整反侦查逻辑链。”
“目标精神状态稳定，推测已重新建立战斗人格。”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笔帽丢进嘴里咬着，望向天花板。
“……希望下批任务别让我假扮保洁员，我真不想擦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