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锁不住的门（2/2）
时间：上午八点二十九分·湛蓝市第一中学·主控室
主控屏幕上正实时投影着青枫市战斗画面，来自天家支援小队的战斗数据以一种“花里胡哨的方式”稳定同步。
“你看，那一招，像不像你们古武的‘三重断骨掌’？”周霁雯一边嚼方便饭，一边问。
“像是像。”骆敏双手抱胸，坐在办公椅上，一边盯着屏幕一边皱眉，“但问题是，他那第三段爆发……不像古武。”
她说着，手指一点暂停按钮，把画面倒回两秒。
“看到没，这人出手之前灵息翻涌，而不是运气调息。”她语调缓慢，却极有分量，“古武注重的是力线与反震，他那一式——是力场破压。”
林瑾越怯生生地开口：“那是不是说……他是个升级版古武者？”
“说错一半。”骆敏盯着屏幕，“他不是升级，是改造。”
“改造？”简澜转过身，认真盯着她。
“你们都知道古武体系源远流长，但也有极限。”她顿了顿，目光移向张东宇，“而这场战斗里的方式……在我认知之外。”
“像古武，但更高效；像战斗，但能量来源不明。”她一句一句分析，“这种体系，不是我们这边进化出来的。”
“那是从哪边来的？”林瑾越问。
骆敏没回答，只是眯眼打量张东宇一眼，然后目光一转，看向通讯中安安静静指挥全局的——天玥。
她没说话，但内心的警钟敲得震天响：
——你们，到底是谁。
时间：上午八点三十一分·梦境·核心裂变区
“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的梦有点不太受控？”苏巧巧站在一片崩塌的数据裂谷边，脚下的碎片正在缓慢飘起。
“你这不是梦，是意识暴动。”张东宇皱眉，“你已经在用自己的‘逻辑’改写梦核格式。”
天玥语气平稳：“你正在突破系统限制，这不是常规梦境反应。”
苏巧巧反手就对准梦核执行框架来了一拳。
梦核发出一声“咔哒”异响，像是老旧机箱里转动的硬盘突然被踹了一脚。
“人类情绪可以触发系统物理反馈。”张知见激动地记录，“结论：巧巧生气具备局部爆炸效应。”
“我生气不是因为梦，是因为你们这帮人把我当掉线用户在看！”苏巧巧爆吼。
梦境边缘瞬间崩出一道闪电式曲线。
“梦境能量场失衡。”简澜猛然抬头，“她快觉醒了。”
“什么叫觉醒？”林瑾越小声问。
“简单说，”张知见说，“她从玩家变成了服务器。”
时间：上午八点三十四分·青枫市·废区中心战场
投影画面中，天家小队正在硬抗辰家派出的五阶觉醒者，全场魂气翻腾，残墙震塌，尘雾四散。
“那家伙刚才一招直接震碎了三块御符。”周霁雯分析，“你们古武里有这种瞬间全破防的技法吗？”
骆敏冷哼一声：“古武讲精气神，没讲魂爆激荡。我可以肯定——这不是古武。”
“那他是什么？”
“是野路子，但野得非常……有根有据。”
骆敏语气低沉，目光落在屏幕左下角的编号：
【标注来源：天海集团·高阶私营安全战力】
她咬了一口山楂片：“有意思了。”
简澜在一边心想：“完了，张东宇，你们的秘密要保不住了，赶快想想怎么圆过去吧。”
——“梦境快被巧巧踩碎了，现实线的敌人开始慌了。”
——“天玥一边远程指挥，一边处理一个单位资产交割。”
——“张知见认真笔记：‘觉醒不是意外，是逻辑异常后果。’”
——“骆敏坐在主控室，陷入沉思：‘原来我一直在低估他们。’”
——“林瑾越小声问：‘她们到底哪来的？’骆敏没说话，只是看着张东宇，像在看一本旧书翻到了秘密页。”
时间：上午八点三十七分·湛蓝市第一中学·主控室
屏幕还在震，梦境同步仪还在滴滴作响。
骆敏没动。
她手里捏着一只茶杯，没喝。
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投影画面——
青枫市的废弃工业区那边，天家小队和辰家的战斗进入胶着状态；梦境那边，苏巧巧的意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方式“越过系统权限”。
这本该是一场技术+精神干预并行的混战，但她却在这片混乱中，头一次——冷静地看清楚了一点东西。
“之前……确实有很多不对劲。”她喃喃自语。
张知见一边记录苏巧巧梦中脑域变化，一边头也不抬：“您是说战术？”
“不，”骆敏低声，“是他们。”
她不是没上过场。
张东宇第一次出手，是那天晚上，那一次他掩饰的很好，让她以为他是压榨肉身潜力的极限古武者，未曾多想。
虽然后面苏巧巧怀疑过一次，但是那一次被他们两个用什么国家秘密部门给糊弄过去了。
再之后是副梦核的出现，是简澜的高频接入，是巧巧的“梦中觉醒”。
骆敏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不是我看不懂他们的技法，而是他们用的根本不是我们这边的字典。”
她抬头，看向张东宇。
这男生平时话不多，低调沉稳，一副“退役特种兵转岗做老师”的氛围；可只要出手，就精准狠戾，从不拖泥带水。
她曾用“古武战神少壮派”评价过张东宇。
现在她想收回这句话——
他不是战神，他是别的神。
“天玥那姑娘也是。”她又看向另一边天玥的通讯投影，那女人正一边调配战场压制策略，一边顺手远程处理某个“天海集团伪装资产”的转让公证。
“这种冷静、算计、精密程度……不像二十多岁能练出来的。”
“您在说我吗？”天玥那边忽然开口。
“没。”骆敏一怔，然后笑了，“我在想，你这年纪比我教龄都长吧？”
“您教龄多长？”
“四十三年。”
天玥安静了两秒，随后不紧不慢地答：“那我可小的多了。”
骆敏望向画面中的苏巧巧，语气低沉却带着一点叹息：
“我以前教人练气，告诉他们每一口呼吸都要稳，要守得住心。”
“但现在，我看见她们这些人……他们不是守得住，是根本不在这口气上。”
她声音很轻：“我可能，一开始就站在错的维度了。”
时间：上午八点四十整·梦境深层·接驳层断点处
【警告：非系统权限意志体已突破逻辑栅栏】
【连接方主控权限将于60秒后自动切断】
“辰家要断链了！”张知见爆出一句，“他们怕巧巧把整个梦境通路炸穿。”
“能拦住吗？”张东宇沉声。
“拦不住。”简澜狂敲键盘，“除非我们有办法让她的意识先于他们撤出！”
“但巧巧现在还在打她自己的‘意志boss’！”林瑾越从旁大叫。
张东宇咬牙：“那我进去。”
简澜：“你疯了吗——你没登录权限！”
“我不需要登录。”张东宇低头看了看灵封环，沉声道：“我只是，梦到了她。”
“梦能当门票吗？！”周霁雯惊了。
“梦不行。”张东宇转身，“但我可以拿命去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