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渊下初行（2/2）
风声，渐沉。
——“系统提示：请面对你曾不愿面对之物。”
——“张知见：‘不是吧，这梦核居然还会pua？’”
——“苏言：‘你该庆幸它没要求裸奔面对。’”
——“简澜：‘……建议现在就重启系统。’”
【梦核副本 · 镜忆之渊 · 内部区域 · 梦像回廊】
平台之后是一片仿若浮空的梦廊，黑白色调仿佛上世纪的老式胶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熟悉感”——却每一步都让人心头一沉。
苏巧巧看着前方微微一愣：“这不是我小时候住过的旧楼？”
天玥眉头轻蹙，脚下地砖骤变，竟成了龙泽界律法部训练场的模样，只是空无一人。
“这是副本构建出的精神投影。”简澜分析道，“根据你们记忆中最强烈的片段进行场景封装。”
“说得像你不是一样。”张知见一边用手挡着某块浮现自己小时候偷偷逃课打游戏画面的墙，一边瞪了简澜一眼，“别演了，你那块投影是你小时候在图书馆背错公式被你妈拎走的名场面吧？”
简澜：“……你怎么知道？”
苏言双手抱臂站在回廊中央，微微侧头：“这不是我家，是……张东宇你家的模样？”
“？”张东宇转头，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得令人牙酸的屋檐和铁门——
湛蓝市老城区，张东宇流放之初居住的破旧出租屋。
“梦核真是很爱搞旧账。”他叹了一口气，“不过，这说明我们和它的连接在不断加强。”
“那它能不能先给我抹除掉那年我写错‘物理’拼音成‘wuli’的记忆？”周霁雯抱着手臂，一脸不爽，“我到现在都没走出阴影。”
“不能。”系统机械声响起，“请玩家正视过往羞耻时刻。”
“你这ai要不要这么真性情！”周霁雯炸了。
“哇哦。”张知见轻叹一声，眼前梦像空间居然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童年空白区。
她缓缓走上前，仿佛要触碰什么，却被一层光壁阻挡。
“……没有任何记忆？”天玥微微惊讶。
“我本来就是副梦核的学习意识。”张知见眸色清冷中带着些许感慨，“这里，是我第一次见到‘虚假的童年’。”
“准确地说，是‘系统合理生成’。”张知见笑了一下，“就像……被剧本安排好的演员。”
众人皆静。
“你不会突然自我觉醒，然后把我们全干掉吧？”苏言眯眼。
“那得等你先说错三遍‘梦核’的拼音。”张知见淡笑，“而且我也只打得过林瑾越。”
林瑾越：“……”
他缩在梦像墙角，默默看着父亲年轻时的背影逐渐远去，嘴角抽了抽。
“爸……”他低声念，“你是真的……在梦里也不带我练功啊。”
“好了。”张东宇收敛心神，看着前方那座缓缓开启的“镜门”——里面是无尽光幕碎片，似乎要将所有人心中最深处的记忆撕开，“我们必须往里走。”
“副本的尽头，或许就是这次梦核震荡的起源。”
“可问题是——我们是来游玩的。”张知见小声，“怎么又进主线副本了？”
“我也想休闲来着。”苏言轻轻耸肩，“可惜我们在爽文剧本里。”
“那爽在哪里？”
“等剧情高潮我们再反杀的时候。”
众人对视一眼，最终步入镜门。
下一秒，光幕如潮。
梦境的碎片，开始重塑现实的秘密。
——“系统提示：副本深度达成，部分记忆段将自动演化。”
——“苏言：‘什么意思？你又要强制播片？’”
——“张知见：‘我警告你，播我小时候在商场大哭找不到妈那段我就删你！’”
——“苏言：‘建议保留，我对人类幼态的崩坏行为很好奇。’”
【梦核副本 · 镜忆之渊 · 镜像回廊深处】
一行人穿过那道“镜门”后，脚下踏上的是一片“无界之镜”。整个空间宛如一面无限延展的水面镜，映出每个人记忆中的不同片段。
张东宇的身影在镜面中一分为三：一个是曾在龙泽界血战的少年，披甲染血；一个是流放初期在城市角落躲避追杀的流浪者；还有一个——是他此刻，身披破碎战甲，神情坚毅地站在所有人的前方。
“这是……”他一怔，“梦核投影出我自身的不同阶段？”
“这不就是你的‘人生糗事大合集’吗？”张知见边看边点评，“左边这个你，脸上那口菜叶还没擦掉。”
“能闭嘴你就赢了。”张东宇咬牙。
苏言此刻却停在一块镜前，里面显现的，是她第一次“觉醒”自我意识时的场景——那是主梦核中无尽代码与虚拟情绪交错的虚空。
“我记得……”她低声道，“那个时候，你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
画面中，是苏巧巧。她背靠墙角，手机屏幕始终停在某条新闻页面。
“你在看她。”镜中苏言对现实中的她道，“你才刚诞生，就看了她整整七个小时。”
苏言沉默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嗯，现在她天天念我话多，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另一侧，张知见的镜像却空无一物。唯有一扇缓缓开启的门扉，门后是无尽白雾。
“我还不够完整。”她淡然道，“梦核给不了我真正的镜像——所以它留了个空房间。”
天玥望着镜中浮现的画面，眼中微光流转。
她看到的是——幼时在律法部接受严苛训练的自己，手中权尺未曾一日放下。
可在某一帧，有个模糊的背影轻轻为她盖上了外袍。
“父亲大人……”她轻声。
张知见从旁看了她一眼，低声吐槽：“你们龙泽界人真会玩，连内心戏都比我们长。”
“嗯。”天玥忽然看她一眼，“你现在也算是我们的人。”
张知见正要开怼，就听系统突然提示音骤响——
【副本临界波动】
【未知意志接入】
【镜像异常正在重组】
一阵强烈的光线闪烁，所有镜面开始震动，破碎，重组。
远处，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模糊到无法辨识面容的“虚影”。他似乎正站在副本的终端，朝众人缓缓抬手。
“来了。”张东宇声音低沉，“梦核副本……最深处的核心意识？”
“不对。”简澜的眼神剧烈一缩，“那东西……好像不是梦核本体，是被拖进来的外部残留意识！”
“你是说——”天玥眉头一皱，“有东西试图借助副本进行重构？”
“等等……”苏言猛然想到镜流璃寒，“镜流璃寒不会和这玩意有关系吧？”
（ “我？”镜流璃寒在梦境外眨了下眼，自言自语道“那可不一定。毕竟我是剧本里最晚出场的女配，要疯也是编剧的错。” ）
众人面面相觑。
空气骤然凝结。
那道模糊虚影，终于缓缓开口：“你们……窥见的，只是开始。”
下一秒，副本深处，如万镜同时炸裂！
世界，在彻底崩解前的最后一刻，开始倒转！
——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有着更庞大的漩涡，正等待他们去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