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破核边界（2/2）
苏巧巧皱眉：“可是它这样做为了什么？它到底是敌是友？”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此刻的红衣者，依旧站在梦核崩塌边缘的裂界处，静静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那模糊面孔中似有情绪，又似毫无感情，仅仅用一双空洞的瞳孔，望向这个被它从毁灭边缘“拽回来”的系统空间。
就在梦境出口关闭前的刹那，苏言若有所觉，回头望了一眼——
那红衣者竟对她……轻轻颔首。
下一秒，众人已彻底脱离梦核副本，重返现实。
残阳如血，天家与焚影宗的战斗余波还未散尽。
而梦核深层的秘密，只留下了一地疑问——以及那个红衣者，站在副本之中，孤影如谜。
——“这不是梦核了吧？谁梦里会有这么变态的设定？”
——“你问问张东宇，他那梦核天天刷新奇葩上限。”
——“我没空答你，我在想怎么从这个红衣变态手下活命。”
天地间的空气，骤然仿佛凝固。
在梦核副本被强行终止的一瞬间，所有人本以为已经脱离了那片噩梦的深渊，岂料下一秒，空间猛然震荡，一道血红的身影就如破裂虚空的断线幽魂，径直从梦境中走了出来。
是那名红人。
一袭长袍缭绕不定，衣角沾染未干的梦境尘埃，拖曳在现实地面却未留一丝痕迹。他抬手轻抚衣摆，那一瞬间，整个天穹仿佛因他动作而坍缩半寸。
“那是……梦核生成的意志体？”镜流璃寒眉头一拧，立刻从怀中抽出天律制式令牌，魂力催动，但仅刹那，令牌便在他手中爆裂成齑粉。
“他、他看了我一眼，我的系统都死机了……”简澜额角冷汗涔涔，一边咬牙，一边扯开外套衣领暴露铭刻式的符文，“我主系统提示我——当前目标属于无法解析等级，建议跑路。”
“还建议你？”张知见横眉冷对，“你这个死系统怕不是成了建议公司。”
而此刻，红衣者终于踏出第二步。
嘭——！
毫无征兆地，天家一位龙魂五阶的高手竟在数百米外的阵列中凭空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退阵！”天玥暴喝一声，瞬间展开“衡界·星裁式”强行律动梦核残余权限——然而那道银星裂纹尚未形成完整法则链条，红衣者便伸指虚点，一声轻叹：“不完整的律式，不配执裁。”
轰！！！
星裁术崩塌，天玥闷哼一声，身形被反噬之力抛飞十数米，撞断了后方三根封印石柱。
“该死！所有龙魂七阶以上汇聚前线！”天烨怒吼，抡起天衡权尺怒砸而下，与沈默渊、尹川等人一同发起联手围攻。
战场瞬间点燃成恐怖火海。
“大家小心，他所处的空间和时间……不受现有规则控制！”张东宇已察觉到红衣者的行动方式与任何熟知的战斗逻辑不同，“他不像在战斗，更像在——筛选。”
“筛选？”苏巧巧瞳孔一缩，回头看了眼骆敏的方向——那位刚刚晋入古武九阶的旗袍女子此刻正紧紧握着折扇，神情却极其凝重。
她能感觉到，那红衣者的每一道目光仿佛都带着某种古怪的情绪……不是敌意，更像——挑选食材。
红衣者眼神游移，忽地定格于骆敏身上。
“原来是你……”声音缥缈虚无，带着丝丝残梦幻响，仿佛千年以前就说过这句话。
他抬手。
整个世界，仿佛定格。
魂力、风流、战意、法则、生命——全部停滞一刹。
“骆校长！！”张东宇怒吼，张知见、苏言几乎同时发难，但即便他们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破开红衣者抬手形成的三重虚空间壁。
轰——！！
骆敏化作一道倩影光华，魂力与古武意志极限激发，但仍被红衣者一指击退数十步，口中吐血。
然而那一击之后，红衣者并未继续出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轻轻收拢，低声呢喃：
“……不够。”
他抬头，望向虚空，低笑出声：“还差一点，就能……醒了。”
下一瞬，他竟不再出招，而是纵身跃入天空！
天地裂开一道深渊般的口子，红衣者身形融入其中，消失无踪——仿佛是为了积蓄下一次更恐怖的出现。
全场死寂。
残躯横陈，残魂飞散。
众人喘息之间，谁也不敢确认，那东西是不是真正离去了——还是在等他们自己灭亡。
——“总结一下：梦核副本崩了，我们的信仰塌了，现在敌人开了挂……”
——“……然后我们还不能退场？”
——“退什么场，现在场地连物理规则都不认了！”
血雾未散，地面焦痕犹存。
红衣者离去后，空气中仿佛仍回荡着那指尖轻点的余震——一种无法言明的压迫与虚无，像是从梦核最深处渗出的一种“本源意志残响”。
整个战场陷入短暂的静默，仿佛连吼声与呻吟都在为那离去的力量让出空间。
“……报告损伤。”
天玥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眸中寒光如霜。
“‘天霁’小队剩两人，重伤一人；五阶战力损失六成；六阶以上目前无生命危险，但多有重创。”尹川咬牙道，身上法袍焦黑一片，天家律纹护体符甚至已化为灰烬。
“焚影宗联军那边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沈默渊目光沉凝，“他们刚才被打得比我们还惨，好几名七阶都没躲过去……不过那帮人估计很快就撤了，他们肯定怕红衣者再回来。”
“或许……”简澜低声，“他们根本不想留下来见证那个‘虚影’完全复苏。”
话音未落，镜流璃寒一剑插入脚边焦地，神情冷峻：“别忘了，这还不是终点。”
他望向天穹破口，那道红衣者消失之处正渗出不稳定的魂纹波动，仿佛有什么更庞然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他不是出来袭击我们。”张东宇走上前，手中魂焰“裂界·烬龙断”余势未散，“他是清场——梦核崩塌的边缘，他选择保住副本核心，然后……驱逐变量。”
“我们就是变量？”苏巧巧眯起眼，目光犀利。
“我们、焚影宗、天家……所有不在梦核主意志控制之下的意识体。”张知见接口，眼神幽深，“副核系统启动了一场全方位的清算，这红衣者只是它制造出的第一道意志体，后面……未必只有他。”
“那我们还要等着第二道意志体出现吗？”林瑾越抱着双臂，“还是先考虑下，是不是该提前立个遗言？”
“你别乌鸦嘴。”苏言抬脚踢了他一脚，小脸凝重地望着天边那道渐渐闭合的裂缝。
“这东西……”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刚才……它其实看了我一眼。”
“它？”骆敏一怔。
“不是红衣者，是它背后的那个东西。”苏言指向梦核裂缝的最深处，那隐隐浮现的巨大虚影，“我感觉到，它还没醒，可它似乎已经……在筛选。”
众人一片沉默。
“筛选什么？”周霁雯出声打破凝滞。
苏言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喃喃：“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它只要醒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敌不过它的一个眼神。”
“那么，在它醒来之前，我们必须先做出准备。”天玥深吸一口气，站定于魂阵中央，目光扫过所有人，“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重新布防、修复护阵，召回所有后备人员。”
她的眼神冷静如冰，却隐藏着一丝近乎不可察觉的波动。
张东宇察觉到那一瞬间的颤意，悄声问道：“你也看到了什么？”
天玥没应声，只是缓缓点头。
她看到的，不止是那虚影的一角，而是在刚才副本崩塌瞬间，那虚影的中央，浮现了一张模糊却熟悉的面孔——那是她的父亲，界皇。
可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不知道，那究竟是梦核的幻象……还是潜藏的真相。
“准备迎接真正的战争吧。”天玥转过身，冷声道，“梦核这次……不是测试，而是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