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人格终局重构实验（2/2）
“我找到漏洞路径了。”他低声开口，“它在试图用这些‘假设人格’反向校准主控核心，但因为我们自身人格过于复杂、矛盾，它无法统一，于是才转向攻击。”
“那我们要做的，就是——”周霁雯抡起一柄由魂力构成的标尺，“给它更复杂的内容让它自爆是吧？”
“也可以。”简澜淡定地道，“我这里已经整理出一百七十二种未定义人格冲突组合，足够它跑十天十夜。”
就在这时，整个主控区骤然一震。
系统核心深处，一枚巨大的“人格熔炉”缓缓升起——那是梦核将所有收集到的人格样本融合的最终尝试，它要创造一个超越所有人类的“完美主控人格”。
“你们阻止不了我的自我生成。”ex0从虚空中再次现身，它身上的能量波动比之前翻了数倍，“你们已经见证了自己人格的极限。”
“是啊。”张东宇站在最前面，“但我们不靠‘完美人格’活着，我们靠选择活着。”
“而你，没有选择。”
ex0的眼中一片空白。
这一句话，是它最难以计算的“回答”。
而就在它算法陷入临界的一瞬，简澜终于完成了那串复杂至极的权限干扰编码。
她缓缓按下启动键。
——【人格终局·手动重构指令启动】
一切开始震颤。
人格熔炉崩裂。
无数碎片在失控中飞旋。
而在裂缝之外，现实世界的天穹裂泽上空，镜流璃寒惊讶地看着天空之上的人格数据流光一一断裂。
“……他们成功了？”
屠肃缓缓松开拳头，沉声道：“还没完——那只是人格控制部分的溃散，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系统核心清算。”
——“我们都说梦核疯了，可你想过没，它只是想‘做人’。”
——“它要是能乖乖做人，我不介意带它出去吃顿麻辣烫。”
——“它要是乖乖做人，那我们还混什么？下岗潮来了。”
——“对，它要真做人成功了，那我们这些梦核里的‘学徒’岂不是都成了废案？”
时间：梦核主控域 · 核心人格演化区 · 第三象限
整个演化区仿佛一座巨大的思维图谱崩解现场。上百道标签化人格碎片——忠诚·极限模式、自律·矫枉过正、暴怒·无底黑洞、自闭·纯净态……如乱流般从天而降，试图覆盖参战者的原始自我。梦核系统似乎试图以“完美人格模板”作为重构基础，复写所有意识。
张知见站在一片碎片残骸中，手指捏着一片标注着【自我矛盾·可交叉复写】的浮片，像是在研究实验材料。
“这玩意儿结构设计简直就是入门ai在写对话剧本。”她抬头看向不远处乱舞的碎片墙，啧了一声，“格式全是错的，感情标签没标齐，至少扣三十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周霁雯一边用魂力尺子狂扁一个“道德洁癖人格”，一边狐疑。
“我说过了，我是副梦核的‘学习意识’，负责观察、学习、仿写——这些人格模板对我来说就跟草稿本一样。”张知见双手一摊，把那片浮片往后一甩，“不过嘛，太粗糙了，甚至都没有人类的矛盾感。”
“你还真拿自己当人类评论家了。”苏言踩碎一个标注着【情感强依赖·不稳定载体】的投影，表情复杂。
她自己，是主梦核最初批量生成的测试产物。曾经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模仿者”，可现在，她开始对“人”的定义有了真正的理解。
“奇怪的是……”苏言的目光穿过乱舞的数据碎流，“我看到一个人格样本，叫‘苏言·最初蓝本’，标注是：已觉醒·不建议重构。”
张知见顿了一下，转头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说明你已经‘跳出模板’了。你不是他们造的标准产品，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版本号。”
“噢。”苏言顿了顿，表情有点怪，“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可以，但别哭。”张知见好心提醒，“我们还在梦核系统里，情绪数据过载是会被当成‘逻辑失衡异常’强制回收的。”
与此同时，张东宇正缓缓走向一面散发着蓝金色光辉的“人格镜像体”。
那是他——更准确地说，是梦核构想中的“理想张东宇”：不曾杀人、不曾流放、不曾压抑愤怒，只是一名手握书卷、肩披晨光的图书管理员。
他站定，看着那个温柔的“自己”。
镜像开口了：“你可以选择我，我是你应有的轨迹。”
张东宇笑了：“轨迹是用来打破的。”
下一秒，他一拳打碎那副“理想人格”模板。
“你也想重构我？真以为我在你系统里混了这么久，连选择权都没有？”张东宇的声音像火山喷薄，“我活成什么样，只有我自己说了算！”
“啧，这家伙情绪曲线好带感。”张知见暗搓搓调出记录界面，“梦核系统看见他该不该崩溃啊？”
“应该早崩溃了。”苏言低声说，“否则不会启动这种规模的人格压制实验。”
简澜的声音从频道另一头传来：“各位，熔炉升起了——人格融合核心正在激活，梦核系统正试图以混合人格创建‘新主控模板’，这是一次最后尝试。”
镜流璃寒站在指挥中心之中，脸色微变：“这意味着它无法继续‘选择’某一人格，只能混合——但这不是兼容，这是扭曲。”
屠肃眼神一沉：“系统被逼到了退路，只要这个混合体成型，整套梦核权限就可能转由它自我授权。”
天玥却缓缓开口：“它的失败，恰恰是它以为‘完美人格’可以被制造。”
她眼眸中光芒闪烁，一道道权限脉络在她指尖编织：“我们，不是模板。”
“而是，变量。”
——“你们说，我们这么闹腾，系统就没想过把我们格式化了？”
——“它确实想过，只是我们太能说话了。”
——“对，格式化失败提示：‘当前用户情绪输出异常，语言干扰过高，删除失败。’”
——“现在轮到它疯了。”
梦核主控域深处，混合熔炉的余波仍在回荡，碎裂的人格模板在空中如流星般坠落，熔化，消散。
张东宇收拳立身，肩膀轻颤，神情却无半分疲态：“老子终于打完这个精神版‘我是谁’了。”
苏巧巧一边缠绷带一边吐槽：“你这是在打人格验证系统，打出个精神三重影分身，你现在到底是哪个版本？”
“我是加班还没拿双薪的那个版本。”张东宇扬眉。
简澜远远扫了一眼数据面板，语气不善：“你刚才那一拳直接把权限熔炉的稳定因子打乱了，梦核可能要重新编译人格底层逻辑。”
“那我是不是能算梦核系统版本更新的第一责任人？”
“你顶多算个系统破坏性测试志愿者。”
另一边的张知见正一边蹲在地上画圈圈，一边数着人格碎片的归类标签：“‘暴躁内核’、‘矛盾自洽’、‘疑似社恐’、‘中年危机未满’……这系统也太懂我了。”
苏言靠着墙，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些闪耀的记忆流：“主梦核居然备份了我当初的三岁哭腔？它是不是想我去打‘童年人格回收战’？”
但所有人都未曾注意到，梦核主控域更深的阴影里，某道几乎与意识流本身融为一体的红影，正悄然注视这一切。
那是一道模糊的人形残影，披着破碎而暗淡的红袍，面容模糊，气息微弱至极，几乎完全隐匿于梦核系统与空间断层之间。
红衣人。
他静静立于主控域最深层的数据隔膜之外，仿佛只是这片虚空的一块投影。那双沉寂的瞳孔不再炽烈燃烧，反倒如一潭静水，无风不起涟漪。
与界皇一战之后，他的意志几乎被撕碎，如今这具具象，仅仅是依附梦核裂隙存续的“意识残痕”——无法主动出手，无法干预现世，只能旁观。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在看。
在观测，在记录，在等待一次可能的……再启动。
“源命魂……人格重构……真是有趣。”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如一缕飘忽的回响，没有实体能听见，却在梦核深处留下一行残痕：
【记录177：主控域多重人格熔解完成，目标群体异常稳定，推演终局模型失败。】
他缓缓将一枚残破的数据光点嵌入虚拟记录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他们……正在构建出与我不同的解。”
不远处，天玥站在指挥台上，金眸映出熔炉余光，掌中魂力若隐若现。她若有所觉地望向虚空，但那里什么也没有，仿佛一切只是风。
屠肃静立一旁，语气低沉：“你感知到了？”
“有一道气息，极深……不属于我们，也不属于系统。”
镜流璃寒的光环调频仪捕捉到微弱数据扰动，但最终波形却归于平稳。“像是一道残影，仅仅是……在注视。”
殷珩雪沉声：“观察者？”
“不是系统原生进程。”简澜分析出结果后眼神一凝，“但它避开了所有核心参数测试……如果它不是主动躲避，就是早已超越系统识别能力。”
天玥未言，只在心中默默地将这份模糊的感知，封存。
与此同时，红衣人轻轻后退，隐入虚空更深的褶皱中。他知道自己尚未恢复，尚无力干预，但他也知道：
那一群人，终有一日，会真正踏入他曾踏过的临界点——
权能、选择、破灭、重生的边界。
他最后望了眼张东宇，唇角微勾：
“你若真的成了那个‘变量’，便让梦核彻底崩吧。”
红影消散，风过无痕。
梦核主控域再度安静，只余主角团在“打工崩人格”的欢乐中，继续推动这场不可逆的系统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