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梦在体内安家,骁与副核开始“看彼此”(2/2)

简澜看了他一眼:“你是教务处的……灵感储备库。”

林瑾越:“我谢您。”

车队驶向远方,镜头拉远。

而张东宇的眼中,映出车窗外一道若隐若现的微波——空气扭动、空间层叠,像是有个声音,在低语:

“这不是你掌握空间。”

“是空间……在听你。”

——“你想变强吗?”

——“我不缺你一个面试官。”

——“我是来提供机会的。”

——“我不缺机会,我缺的是年终奖。”

时间:返程大巴途中·下午三点二十

回程的大巴车在笔直的柏油路上缓缓行驶,车厢里大多数人昏昏欲睡。

张东宇靠在窗边,风景逐渐模糊,意识像被什么柔软又寒凉的东西托起——

他做梦了。

可这梦,不像前几天那种浮光掠影的梦核风格。

这梦,很静,很空,很深。

他睁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间仿佛无限延展的空房间里,只有一张方桌,两把木椅。

桌上空无一物,连杯茶都没有。

对面,有个人坐着。

那人身影模糊,看不清脸,看起来像是穿了一层旧旧的黑雾,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张东宇看着他,打了个哈欠。

“梦核管理员?”

那人声音低哑,听起来像是压了很多年才开口:

“我是骁。”

张东宇眉梢一挑,坐姿都没变:“哦,之前在我脑袋里开副本的那位?”

“我不是来打架的。”

“我是来……谈合作的。”

张东宇盯着他:“你这是哪门子的招聘会?”

“主打一个入职即潜伏、福利只靠传说?”

骁不急不躁:

“我能让你变强。”

张东宇没眨眼,语气却带着笑意:

“我自己也能让自己变强。”

骁停顿了两秒:

“你可以靠练习、搏杀、领悟去提高。”

“但我能给你——规则层级的权限碎片。”

“那是你靠自己,不一定能‘碰到’的。”

张东宇:“我靠自己,起码知道每一步的代价。”

“靠你,可能代价是——命。”

骁沉默不语,似在观察。

过了会儿,他声音微顿:

“我读了你的记忆。”

张东宇顿时把椅子往后拉了拉:“大哥你能不能敲个门先?”

“我虽然是个杀手出身,但我不代表愿意在梦里做数据透明人。”

骁没笑,也没生气,只是继续道:

“你从小孤僻,却爱热闹。”

“你手底下不留情,但你为同伴挡过刀。”

“你厌恶命令,却比任何人都守规矩。”

“你明明孤身一人,却总想着有人跟你并肩。”

“你说你不怕死。”

“但你怕——没人记得你。”

张东宇脸色微变了一瞬。

骁低声问:

“你想变强,是因为你想保护?”

“还是因为你想留下点……‘存在过’的痕迹?”

张东宇一时没说话。

空气忽然沉了几秒,他才慢慢出声:

“我不否认我想变强。”

“但我要变成什么样,不是你说了算。”

他站起身,抬眼看向骁的模糊身影: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现在不在乎。”

“你要是留在我体内——那就别耍心眼。”

“要是不安分,别怪我找人来——把你从我脑子里拖出去遛两圈。”

骁静了一会儿。

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是第一个,在我还没成型的时候,就和我谈条件的人类。”

张东宇抬头,眯着眼睛笑了一声:

“那你得适应点。”

“人类这玩意儿,谈起条件来——比梦还复杂。”

他一转身,梦境便崩解了。

光芒闪烁,车窗外风景又一次流进视线。

张东宇缓缓睁开眼,太阳刚好照到半张脸上。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

“这年头……连梦里都要打交道。”

“下次记得带合同。”

——“张哥,你最近怎么反应那么快?”

——“我能感觉到你在哪儿。”

——“怎么感觉的?”

——“你说我坏话的时候,空气提醒我了。”

时间:下午四点整·校车返程途中尾段

张东宇醒了。

这是一次非常“清醒”的醒来。没有困顿、没有恍惚,就像被人按了个“上线”键,他的意识瞬间全亮。

他缓缓坐起,苏巧巧正侧身靠在座椅另一边打盹,嘴角还有一丢丢饼干渣。

苏言正拿着镜子给自己画眼线——今天是“校园软妹”模式。

张东宇转头望向窗外,不知为何,视线比往常更“有层次感”了。

比如——他能“看到”车窗的玻璃厚度有几毫米、光线折射角是几度、哪块玻璃边缘刚刚有点起雾。

更离谱的是,他忽然感到身后有两个人正偷偷看他,还带着点“哥们那一拳怕不是开了挂”的心理震动波。

“我没挂。”他忽然说。

后排两个学生同时一哆嗦:“宇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

“想我?”张东宇笑得无比体贴,“谢谢啊。”

两人面面相觑:“我们明明没说出口。”

“你们说在心里了,声音还挺响的。”张东宇继续胡扯。

但实际上他是真的感应到了。

是的——不是听见,而是“感觉到”。

他现在能清晰地“捕捉”到三米范围内每个人的位置、情绪、甚至动机波动。

不靠视觉,不靠听觉。

是空间本身在告诉他:“这个人现在不怀好意。”“这个人刚在想你好帅。”

“这个人刚刚想拿你作作文素材。”

他甚至能“勾勒”出整个车厢的分布图,就像脑中多了一副雷达地图。

简澜从前排探头回来:“你刚才梦到了什么?”

“你脸上的表情比保安室的监控还精准。”

张东宇收起笑,淡淡道:“我见了个……愿意跟我合租脑子的陌生人。”

“他没交租金。”

“但说他能给我一个vip权限。”

苏言靠过来,若有所思地说:“你的空间敏感度正在逐步跃升。”

“这不像普通人该有的。”

“你走的是另一条路——你在和‘现实之间的边界’打招呼。”

张东宇:“我这算什么?开门?”

苏言:“不,是——你在敲门。”

“而现实那边的人,开始……敲回来了。”

张东宇:“听起来挺浪漫的。”

“但你能不能不一边画眼线一边说这些,我有点分不清这是科幻还是情景剧。”

苏言收起镜子:“我是梦境造物,我说话风格取决于你梦里的审美偏好。”

张东宇愣了愣:“原来我梦里喜欢你这种调调?”

“有可能。”苏言无比自然地说。

“你梦里那位哥们……听起来也挺会聊天的。”

车驶入学校停车区。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一切都显得安静而朴素。

但张东宇心里明白,什么都没真正“回到原点”。

他站在人行道上,低头感受脚下的地面——空间纹路微微浮动,就像空气里藏了涟漪。

他忽然发现——如果他想,他能“跳”到校门口的保安亭里,准确落在自己的拖鞋边上,连灰都不带扬一粒。

“空间……”他喃喃自语。

“原来不只是距离。”

“它还……懂意思。”

他朝前走了几步。

一瞬间,周围人的动作、脚步声、风的流速,全都在他心里“同步成了图形”。

张东宇忽然明白了:

骁没有给他什么“力量”。

骁,只是给了他一扇门。

而真正推开这扇门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