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逆入梦界（2/2）
——“简澜说天海集团像在玩躲猫猫，但我们是那只不太聪明的猫。”
——“周霁雯说：‘别管聪不聪明，这猫已经磨爪子了。’”
——“天玥小姐轻描淡写地说，她来处理巧巧的身体问题。”
——“林瑾越悄悄嘀咕：‘我怎么觉得她处理得比我们加班还认真？’”
时间：凌晨六点五十八分·湛蓝一中主控室
梦中正在拆墙扔椅子的苏巧巧暂时稳定，而现实这边像极了一场深夜组装拼图大赛。简澜、张知见、周霁雯和骆敏围着三块地图、两个信号图谱和一堆半凉咖啡杯来回折腾。
“第三组信号叠加完成。”简澜将梦缝投影叠到天玥远程发来的卫星图，“青枫市郊区这里，磁波干扰极不自然。就是个地下仓。”
“是不是那家物流回收站？”周霁雯一边圈红笔一边啃果冻，“梦里我都看见它两次了，现实还没解锁。”
“逻辑上吻合。”张知见闪了闪光，“但数据上还缺临门一脚。”
“那我冲过去补那一脚？”骆敏已经撸起袖子，“别拦我，我今晚心情刚好。”
“您要真踹，那仓库得算历史遗迹修复了。”林瑾越往边上挪，“我建议您等个批文。”
这时，主控室再度亮屏，天玥出现在画面上。她站在一块智能金属屏前，背景依旧是整洁得仿佛刚清空一座指挥所的会议室。
“我那边刚完成微分波段扫描。”她开口，“确认巧巧身体所处区域，在青枫市东南侧防护带附近的一处地下构造里。”
“她是不是被藏在天海集团的一个灰色物流点？”简澜问。
“是。”天玥颔首，“不过他们已经将地面入口清空，实际出入口需从废弃车站侧面切入。”
“听起来像通往boss房。”林瑾越嘀咕。
“你别又想蹲墙角捡掉落奖励。”周霁雯警告。
“我不是捡，我是观察。”林瑾越严肃地说，“情报收集。”
天玥淡声说出一句话：
“这次，不用你们动手。”
众人一愣。
“什么意思？”张东宇盯着她。
“我会亲自处理这件事。”天玥再次说出这句，仿佛是在分配一桩简单行政任务，“两小时之内确认入口，三小时完成接触，五小时将她身体安全带回。”
“这速度……”简澜挑眉，“你这不是物流，是斩首行动吧？”
“称呼无所谓。”天玥道，“重点是效率。”
“我感觉我们组队里，有人是外包精英混进来的。”周霁雯嘟囔。
“混进来的是正国级外包吧。”林瑾越抱着咸鱼，“我们这群人就像是临时组装队。”
“她是我们能调动的最强支援。”张知见的蓝光跳了跳，“而且正在学习你们的幽默风格。”
“学习？”周霁雯狐疑。
“我在试图理解‘临时组装队’这个词带来的集体无力感与集体安慰之间的矛盾。”张知见认真分析，“挺有研究价值。”
“她认真起来比我们开玩笑都可怕。”简澜一边说，一边继续构建梦缝坐标反解矩阵，“剩下我们干嘛？等？”
“等我带人回来，你们同步梦境撤离流程。”天玥补充，“我不想她醒来那一刻，是孤身一人。”
“你是说我们得守在接口边等她起来？”
“至少比她醒来后对着崩溃系统自己哀悼现实要好。”
“那倒也是。”张东宇低声应了一句，“谢谢你。”
天玥点头：“不必谢，我只是觉得她值得。”
——“我们以为坐标搞定了，结果人家直接给我们坐标炸没了。”
——“简澜说：‘敌方反侦测模块上线了，技术含量很高。’”
——“张知见说：‘这不是技术含量，这是纯阴险。’”
——“骆敏已经捏碎了手里的茶杯盖。”
——“天玥小姐淡淡地说：‘他们怕，是好事。’”
时间：上午七点三十二分·湛蓝一中主控室\/天家远控通道同步中
张知见和简澜双双盯着主屏幕，看得眉头越锁越深。
“刚才标记的第三个坐标点……消失了。”张知见蓝光闪了一下，“整个区域的微磁频率信号被主动屏蔽，像是被一整块数据橡皮擦抹掉了。”
“这是天海集团的反侦测模块。”简澜咬牙，“他们不是在藏，是在‘消波’。”
“你说的是那种一靠近就像信号塔崩塌那种操作？”周霁雯语气微妙，“听起来怎么像我们把梦缝投成了敌方检测触发器。”
“是我们触发了他们最后的安全层。”张知见接口，“天海集团反应速度太快了。”
“你们说得我都快信了他们是正义组织。”林瑾越抱着泡面碗，“他们是不是下一步就出‘我们不是反派’的公关声明了？”
骆敏站在后面，捏着茶杯盖，慢慢发力。
“我就说不能让你们搞这么花哨的定位。”她低声说，“敌人又不是瞎的。”
啪。
茶杯盖碎了。
林瑾越缩成一团：“老师我不是那意思我不是我没有我……”
这时，屏幕右上角弹出新的远控通话图标，天玥的身影再次浮现。
她的语气依旧镇定，但眉峰略蹙。
“我那边也收到了干扰波。”她说，“入口坐标已被跳频抹除，剩下的信号全是诱导性假坐标。”
“他们是故意在诱我们走错。”简澜叹口气，“这技术配合的像个成熟的军情机构。”
“说明他们怕我们找到她。”张东宇冷静开口，“怕，是好事。”
“问题是，他们不仅怕。”张知见蓝光一跳，“他们很聪明地把我们耍了一圈。”
“我们就没有后手？”周霁雯捏着笔，“我们这边这么多人，连条缝都啃不下来？”
“有后手。”天玥点头，“但需要强行解析他们的诱导模板——这是高危行为。”
“有多高危？”简澜问。
“他们在每一个伪坐标上都附加了认知回跳程序，系统解析错误会导致信号反灌入主系统，理论上可能导致主控失控三分钟。”
“那三分钟我们可能死几个？”周霁雯小声问。
“系统不会爆炸。”张知见淡定道，“但你脑子可能短暂被拉去看一小时他们的产品宣传片。”
“那还是挺致命的。”林瑾越发抖。
“我来处理解析。”天玥话音一落，现场一静。
张东宇抬头：“你确定？”
“天家系统对这类程序具备容错架构，我可以顶住。”
“你不是说要亲自接触现场？”简澜皱眉。
“正因如此，我要排除这一切干扰。”天玥轻声，“我不想在带她回来之前，看你们这边先出事。”
“这句话说得我突然有点感动。”周霁雯默默抹了把脸，“但感动归感动，我要提醒一句：您可是天玥小姐，您要是闪了，我们估计会被集体开追悼会了。”
“你也太会夸了。”林瑾越感慨，“不过我同意。”
张知见一边记录，一边淡淡补充：“你们这些情绪波动，会极大干扰我的数据清洗。”
“这叫人类共情，不是情绪波动。”周霁雯白他一眼，“你继续学。”
“已记录。”张知见蓝光闪，“关键词：‘共情’，‘牺牲’，‘原地痛骂’。”
“最后那条是你加的吧！”
就在众人笑闹时，主控屏幕上，天玥手指轻点下达启动指令。
“准备下一轮深层解析。”
“这次——我们不给他们擦掉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