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不是异变体，是钥匙（2/2）
“我刚才走廊那边，灯又闪了一下。”她语气低低的，“但我知道，那不是电路问题。”
简澜沉默了一下：“所以你又觉得……是你？”
苏巧巧点头：“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我那天醒过来，电子门锁跳、监控断、饮水机烧、窗帘飘……你说这些都正常吗？”
“你醒来前，物理实验室也没多正常。”简澜笑了笑，“你太紧张了。”
“不是紧张。”
她咬着唇，声音微微发颤：
“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动，却感觉自己就像定时炸弹的感觉。”
简澜不笑了。
她看着苏巧巧的侧脸，片刻后轻声开口：“那你今天问我‘你是不是怕我’，不是开玩笑吧？”
苏巧巧没说话。
简澜语气认真：“我不怕你。我只怕你一个人把自己逼疯。”
苏巧巧低头笑了笑，笑得勉强。
“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个危险源？”
“不是。”
她一回头，看到张东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站在了她斜后方。
他看着她的眼神和往常没差，但语气比平时更轻了一点：
“你不是源头。你只是刚刚学会怎么控制力量。”
苏巧巧望着他，许久没说话。
“你说得轻巧。”她低声道，“你不知道那种感觉——你连‘打个喷嚏’都得担心窗户是不是飞了。”
“那你可以先学着不喷嚏。”
“……张东宇。”
“我在。”
她抬起眼来，认真地问：“如果我真的是问题的根源怎么办？”
他一愣，但并没躲闪。
“那也轮不到你一个人来背这个锅。”他说。
苏巧巧低下头，眼睛红了一瞬，随即又抬起来：“我其实……不是怕我炸了别人。”
“是怕——我害了你们。”
张东宇顿了一下，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你要真炸了我，学校会给你发奖状。”
苏巧巧噗嗤一声笑了。
“写什么？”
“《本校首例以感情过激击退保安员案例纪实》。”
“你要点脸吧你。”
“你先少自责一点，我自然就有脸了。”
时间：同一时刻·辰家湛蓝节点·监控指挥室
“目标产生主观负担。”
“开始自我怀疑。”
“内压增强，魂域收缩指标增加12%。”
辰宗武站在大屏前，缓缓点头：“继续观察。”
“要不要立刻进行下一轮心理战？”
“不用。”
他眯着眼：“她已经在自行构建‘自我牺牲模型’。”
“目标潜意识认为自己是变量威胁，已准备自限行为。”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她主动拉开和张东宇的距离。”
他转身，语气低缓：“一旦她开口说出——‘我要离开这里’。”
“我们就有了窗口。”
时间：同一时间·图书馆走廊外窗台·张知见正在记笔记
苏言倚在旁边低声问：“你不打算劝她点什么？”
张知见低头：“她现在还没完全怀疑张东宇，一旦她觉得连张东宇也在对她‘特别容忍’，她就要彻底炸了。”
苏言点头：“你分析得很像心理医生。”
“我只是不希望她走进人类最可怕的认知陷阱。”
“哪个？”
“‘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她合上笔记本，望着远处天台上的那道身影，神情少见地有些凝重。
——“辰家：‘启动校园低频扩散项目——关键词：异变、波动、不稳定。’”
——“林瑾越：‘我真的只是手机炸了，怎么变成她炸的了？’”
——“简澜：‘你看你站的位置，刚好在巧巧姐的魂力半径边缘。’”
——“苏巧巧：‘你们是不是……都在躲我？’”
——“张东宇：‘你要真是炸弹，我早没了。’”
时间：次日下午·湛蓝市第一中学·教学楼侧走廊
“听说了吗？昨天林瑾越的手机炸了。”
“听说了听说了……听说那时候苏巧巧就在楼下路过。”
“真的假的？这也太巧了吧？”
“你记得吗，上次实验楼短路，她也在那边……”
“不会是她身上有问题吧？”
“嘘——别说太大声，她是警察啊。”
“但你不觉得吗？她最近脸色一直都很冷，一直盯着窗外看，跟剧里的‘异变者’一样……”
“谁还敢跟她坐同一排啊？”
三分钟内，整整三组不同班级的学生，悄悄在小组群里转发了同样一张配图：
【“湛蓝市第一中学：疑似存在‘能量异变’个体？”】
配图是——林瑾越手机炸裂现场，背景里有苏巧巧低头经过的身影。
图像模糊，光影强烈，但足以制造“巧合”感。
而发布这个图的账号，是临时注册的新号，名为【清扫者no.3】。
没几分钟后，就被举报封号。
但图已经传开了。
时间：同一时间·校园小卖部外·简澜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比练习册还复杂
“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他嘀咕一句，把手机塞回兜里，推开小卖部门。
林瑾越正在挑薯片，满脸委屈。
“我就一手机炸了，为什么现在变成‘苏巧巧爆发’？”
简澜：“因为你长得像替罪羊。”
“我明明是‘科技受害者’！”
“你站的位置刚好在她气场边缘。”
“那我现在怎么办？”
“先别发朋友圈了，你发一条，全校以为你被感染。”
“我不发朋友圈我要憋坏了！”
“要不你发自拍解释‘我还活着’？”
林瑾越一愣，然后点开手机，真的开始拍。
简澜无奈：“你是真的不怕被删号啊。”
时间：同一时间·学校天台楼道口·苏巧巧静静地看着手机
她没刷热搜，也没搜学校论坛。
那张照片，是张知见刚发给她的。
“我以为你应该第一时间知道这东西。”
她没有回复。
她只是盯着照片上模糊的自己，和那行标题：“疑似存在能量异变个体”，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迟疑。
迟疑、怀疑，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羞耻。
“原来……这就是别人看我的方式吗。”
她靠着墙，脑袋轻轻磕在水泥墙面上。
从昨天到今天，简澜的眼神、林瑾越的语气、霁雯的沉默、连张东宇的“温柔”都变得让她心里发麻。
“是不是大家……都在避着我？”
她低声问着空气，没有人回应她。
身后一阵风吹来，像是有人叹了一口气。
时间：同一时刻·辰家湛蓝节点·通讯室
“照片已扩散，舆论曲线达标，阶段一完成。”
“她看到了？”
“通过副梦核学习体传达——已完成刺激点注入。”
辰宗武望着屏幕，目光如针：“她现在应该开始考虑‘自我隔离’了。”
“接下来？”
“切入意识形态弱点——制造她‘连累周围人’的情绪陷阱。”
“你是说？”
“让她亲眼看到她‘存在’对他人造成的影响。”
他冷冷一笑：
“越想保护别人，越想离开人群。”
“一旦她自己说出‘我要离开’——我们就赢了。”
时间：当天傍晚·第一中学校门口·保安亭
张东宇一手撑着保安亭的窗口，另一只手捏着一张照片复印件。
照片上模模糊糊是苏巧巧的背影。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
简澜坐在门边翻课表：“你知道她今天午饭只吃了三口？”
张东宇点头。
“她走路都开始避人了。”
张东宇点头。
“你要不要说点什么？”
“她已经在想。”张东宇低声说，“我不能现在去劝。”
“为啥？”
“她要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危险源，我说再多都没用。”
简澜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东宇淡淡抬头，眼神带着某种久违的锋芒：
“等她自己决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