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哥的传说在校园发酵(2/2)
“我昨晚睡前想了半小时,他不是卧底就是逃犯。”
苏巧巧没吭声,把资料放回桌上,看向阳台方向。
外面天色正蓝,阳光洒进来,落在她黑色卫衣上,像打了道柔光。
“霁雯,”她忽然说,“你觉得他像什么人?”
“像那种——电视剧开头一言不发,其实会九种格斗术的退役兵王。”
“我不是说那种中二形容。”
“那你说。”
苏巧巧捧着杯子,缓缓道:“他像……一种动物。像猫。”
“猫?”
“冷静,安静,但他一旦盯上一个东西,就不会放掉。行动干净利落,不发声,不解释。但你能感觉到危险。”
周霁雯“啧”了一声:“听你这描述,我感觉你不是要抓他,是要追他。”
苏巧巧翻了个白眼。
“我怀疑他参与过高强度非法组织行动。”她声音低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前几天市里截获了一批走私来的阵纹组件。”
“阵纹?你给我上历史课呢?”
“就是历史课上说的那种,但奇怪的不是这些组件,奇怪的是——那批货不是现代技术能造的。”
“你怀疑他?”
“不,我怀疑——他知道来源。”
她停顿了一下,盯着茶几上的糖罐:“如果他真的是我们怀疑的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那我可能……不能以常规程序去对付他。”
周霁雯皱眉:“你是说,他是来自其他世界?外星人?”
苏巧巧不语。
她不能确定。但她能感觉到,张东宇的存在,是脱离逻辑常规的。
他太稳,太准,太快。
从行动,到反应,到语言——那不是普通战术队警员练得出来的素质。
她喝了口水,忽然道:
“我打算找他聊聊,不是查案,是……换个角度,试试信他。”
“你要跟他合作?”
“如果他愿意。”
“那你可得小心了。”周霁雯把空盒子扔进垃圾桶,“我今天看到一个热帖,说有人打算挖他‘感情经历’。”
“感情?”
“就是……他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暗恋的老师、是不是对一个叫苏巧巧的警官有点意思。”
苏巧巧眉毛微挑:“你发的帖?”
“不是我,是一个叫‘林越不懂事’的号。”
“林瑾越?”
“应该是他。”
苏巧巧低声笑了笑。
“看来我们这位张先生,已经彻底成了校园都市传说。”
她站起身,拎起外套。
“我要去学校走一趟。顺便,看看那份昨天你说的‘异常监控’。”
“异常监控?”
“武道社那栋楼,昨晚有十五秒失联录像。”
周霁雯的笑容消散了。
她盯着苏巧巧的背影,喃喃说:“你还是不放心他,对吧?”
苏巧巧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我不放心的……不是他,是出现在他身边的东西。”
门关上,阳光落在空荡荡的沙发上,像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定义他的“善”与“恶”?
夜深了,南门岗亭的灯还亮着。
学生早已回寝,老师们陆续离开,连值夜巡逻的校警也在另一边慢悠悠地打着哈欠。
张东宇独自坐在岗亭里,灯光将他面前的桌面照得清清楚楚。
他摊开一张手绘地图,是整座第一中学的俯视结构图,笔迹锋利,线条干净,每一寸区域都标注了重点监控死角、教学楼电源接口、消防系统响应时间、以及——
可疑灵质流动点。
地图上有三个圈,都是他这几天悄悄记录下来的:
第一个,在武道社三层,那是几天前林瑾越遭遇袭击的位置;
第二个,在教学楼顶鸽子窝后方,那名假学生布点的路径尾端;
第三个,是校医务室后门一条废弃的地下通风井。
这条通风井被封了十几年,正常人不会注意,但今晚它上方的灵识曾被微微扰动过。
“不是随机动作。”张东宇低声道。
他伸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古旧铜币,抛起、接住、再抛起,像是在思考,又像在掂量什么。
一连抛了十几次后,他忽然将铜币用力按在图上。
——按在第三个圈的正中心。
“有人在用旧通道布控。”
这不是来试探他。
也不是追杀他。
而是另有目标。
他把铜币收起,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破旧的钥匙扣,那是他流放时唯一允许保留的个人物件,表面磨损严重,隐隐还能看到一段快要被时间抹去的刻字:
【煌麒第十七行动组·预备编制】
张东宇盯着那段刻字,眼神变了。
那是他的刚入煌麒时的身份,后来他展现出自己的天赋与能力,一步步成了煌麒组织中的第七号人物。
但他现在不是“煌麒杀手”。
他是个保安。是“东哥”。
——他不会主动杀人。
除非……有人,主动提刀上门。
啪。
他将图纸叠好,收进桌下一个加锁抽屉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自动铅笔,在桌面空白角落写下三个字:
“靖长巷”
这是他刚刚通过那名假学生的逃离路径反推出的一个地名。
湛蓝市城区最边缘,交通不便,夜间无人,是典型的“信息与监控盲区”。
那里也正好,在地下通风井的尽头方向。
他闭上眼,轻声自语:
“如果我赌得没错,那你们就在等一次‘完全脱控’事件……来试试我是不是废了。”
张东宇打开手机,调出校园内部监控接口,把夜间巡逻路线切换成自动轨迹,时间定在凌晨两点。
这是他特调的时间窗口,名义上是“系统维护”,实则给自己腾出十五分钟的离岗权限。
他需要用那十五分钟,走一趟靖长巷。
看看对面到底给他准备了一盘什么菜。
……
岗亭外,一阵夜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有人在打盹,有人在失眠。
而有的人,在用沉默回应这个世界对他摆出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