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铁匠的镰刀与锤（2/2）

“难！咱们没有无缝钢管，车床精度也不够。”

一直沉默观察的凌云，拿起一块炮弹破片，又看了看旁边堆积的一些回收的优质钢料，主要是拆解的汽车发动机零件和某些机床部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也许……我们不追求完全复制。”凌云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我们可以利用现有材料，造一种更简单、射程更近、但同样能曲射打击的‘土迫击炮’？比如，用厚壁钢管做炮管，用最结实的锻铁做底座和支架，发射我们自制的、装药量少一些的炮弹？”

这个想法很大胆，意味着从“修复”迈向“设计制造”。王铁锤和老周等人听得眼睛发亮，又感到压力巨大。

铁砧峪的灯火，常常亮到深夜。失败是家常便饭。“没良心炮”的试验，第一次就因为密封问题成了“哑炮”，第三次则因为药包燃烧不充分，炸药包只飞出去几十米就掉了下来，险些酿成事故。土迫击炮的项目更是困难重重，炮管材料的选择、膛压的承受、炮弹的稳定性……每一个环节都是挑战。

但没有人气馁。每一次失败，王铁锤都会带着大家复盘，凌云也会尽可能地从原理上给予指导。一种敢于创造、勇于试错、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在这座山坳里的兵工厂悄然滋生。

当第一门经过无数次修改的“没良心炮”成功将十斤重的炸药包抛射到三百米外，轰出一个巨大弹坑时；

当第一枚自制的、虽然粗糙却成功击发并飞行了近百米的土迫击炮弹，在目标区炸响时；

整个铁砧峪沸腾了！王铁锤这个硬汉子，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意味着，独立大队不仅有了持续消耗的“弹药库”，更开始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虽然简陋却足以改变局部战场态势的“重火力”！

然而，就在兵工厂的发展步入快车道，源源不断的生产开始弥补部队战损之时，负责外围警戒的战士押着一个神色慌张、农民打扮的人来到了凌云面前。

“大队长，这家伙鬼鬼祟祟地在铁砧峪外围转悠，被我们暗哨抓住了。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战士递上来的，是一小包高纯度的硫磺和一小块品质极佳的天然橡胶——这都是兵工厂急需，却极难通过正常渠道获取的稀缺原料。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磕磕巴巴地交代：“是……是一个姓张的货郎……让……让我送到这附近，说……说自有人来接货……他预付了十块大洋……”

货郎？姓张？眉梢有痣？

凌云的心猛地一沉。

这突如其来的“原料援助”，是陷阱，还是……“魑魅”又一次试图建立联系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