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绝望在蔓延（2/2）

突然，那个之前精神崩溃的学生兵猛地站了起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指着凌云：“没用的！都没用的！你还在装什么！大家都要死了！你凭什么带我们出去？！你又不是神仙！”

这话像一把尖刀，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凌云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质疑、绝望，以及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期盼。

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向凌云袭来。他知道，此刻任何空洞的承诺和口号都是苍白的。他必须给出一个答案，一个能够穿透这绝望深渊的答案。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学生兵面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充满血丝和疯狂的眼睛。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力砸在地上：

“没错！我不是神仙！我没办法凭空变出翅膀带大家飞出去！”

“上面的人跑了！把我们像垃圾一样丢在这里等死！”

“鬼子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一条活路都不给！”

他承认了所有最残酷的现实，反而让疯狂的气氛稍稍一滞。

紧接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不甘：

“但是！就因为要死了，就可以像牲口一样等着被宰吗？！”

“就因为没人救了，就可以自己放弃，让鬼子笑着把刺刀捅进我们的肚子吗？！”

“老子不信这个邪！”

他的目光如同冷电，扫过每一张脸：“我们是军人！就算被抛弃了，也是中国军人！骨头断了，连着筋！血淌干了，也是热的！”

“活路，是拼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凌云猛地抽出那把沾满血污的军用砍刀，重重地插在面前的土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老子的决定！”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凌云，绝不坐以待毙！就算十死无生，老子也要从阎王爷手里抢一条生路出来！”

“愿意跟着我拼这条活路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冰似火：

“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跟着我，我就绝不会放弃他！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跟小鬼子干到底！”

“现在！”

“告诉我你们的选择！”

坑道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象征死亡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微微颤动的砍刀上，聚焦在凌云那虽疲惫却挺拔如松的身影上。

绝望依旧深重，但在那无尽的黑暗深渊里，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火苗，被这番话强行重新点燃。

是跟随这丝微光，进行最后一次绝望的挣扎？还是彻底沉沦于黑暗，等待死亡的降临？

抉择的时刻，降临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ps：今天验证期结束了，没数据，要扑街了，兄弟要去et给富婆卖酒了，每天凌晨回来更新两章，看到这里的兄弟们都是真爱粉，望兄弟们多给点催更和书架，好让兄弟早点摆脱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