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决定（2/2）

但是……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

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然后告诉自己“这就是历史，我无能为力”吗？

重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了如此深刻的迷茫和自我怀疑。战斗的目标似乎变得模糊起来。仅仅是为了生存吗？如果生存的代价是对周遭巨大的苦难视而不见，那这样的生存，又有何意义？

他想起了周宪临终的托付：“带他们……活下去……”

他想起了那些冒死送来粮食和情报的陌生同胞。

他想起了自己发誓要在这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承诺。

责任。对弟兄们的责任。

还有……对良心的责任。

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目光如同两点燃烧的寒星。

他改变不了全部，但他或许……可以改变一点点。

他救不了三十万，但他或许……可以多救几个。

一个极其危险，甚至可能将整个突围计划拖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缓缓站起身，走回灯火摇曳的主坑道。大部分人都已睡着，只有哨兵在警惕地注视着入口。

他叫来了李秀才、王老栓、石头等核心骨干。

几人看到凌云的神色，心中都是一凛。此时的凌云，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但那双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让他们感到心惊的决绝火焰。

“计划有变。”凌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几人面面相觑。

“石头，你明天的侦察任务不变，但增加一项：重点记录我们预定突围路线两侧，所有可能聚集了大量难民的地点，特别是那些有高大坚固建筑、或者复杂下水道系统的地方。”

“王老栓，清点我们所有的炸药和燃烧瓶，分出一半，单独存放。”

“秀才，尽可能监听鬼子通讯，重点注意他们大规模‘清理’行动的集结时间和规律。”

一道道命令，完全超出了单纯突围的范畴，甚至显得有些……反常。

“队长，您这是要……”王老栓忍不住问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凌云的目光扫过他们，缓缓说道：

“在离开之前，我们要给鬼子留点‘纪念’。”

“顺便……看看能不能，多带几个人走。”

他的话，让所有核心骨干瞬间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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