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桃花坞,女子军队(1/2)
出了京城,车马不停蹄地向西赶。白日里多半在途中奔波,只有到了驿站才能歇脚补给,吃食也全看沿途驿站的条件,渐渐没了京中精致。
头几日走中原地界,驿站里多是麦饼、杂粮粥。麦饼是死面烙的,硬实耐嚼,就着腌菜或咸豆便能果腹;粥是掺了小米、高粱的杂粥,温热下肚,能解赶路的乏。
天枢起初不太习惯,苏烈便把自己饼子上的焦脆边撕给她:“这部分香,好嚼些。”
行至关中,驿站的吃食多了油饼与酱肉。油饼是烫面做的,烙得外酥里软,偶尔能买到夹着碎咸菜的,咸香开胃;酱肉是提前卤好的,切得薄薄一片,用油纸包着,配饼子吃正好。
龙砚总爱买些酱肉存着,赶路赶得急了,便拿出来分给众人垫肚子。
过了凉州,西北的苍凉渐显,驿站里的吃食也愈发粗犷。常见的是莜麦面窝窝,蒸得筋道,蘸着酸辣汤汁,能解旅途的腻;还有烤饼,店家把面团贴在炉壁上烤,出炉时带着炭火香,撒上几粒芝麻,空口吃都顶饱。
沈清辞发现,这里的驿站都备着大壶的茯茶,茶汤浓稠,解腻又解乏,成了他们每餐必备的饮品。
出玉门关那日,风卷着细沙扑在脸上,驿站里只有糊饼与羊肉汤。糊饼是糜子面掺着玉米面烙的,硬得硌牙,却最耐饿;羊肉汤是清炖的,没什么调料,只放了些盐,汤色奶白,肉香醇厚。
苏烈帮天枢把羊肉撕成细条,拌在饼里:“这样吃着软,还能多填些肉。”
进入西域腹地,驿站稀疏,往往走半日才见一处。吃食只剩几样——烤得焦黑的糊饼、现烤的羊肉块,还有咸奶茶。
牧民模样的驿卒将羊肉架在篝火上烤,撒上粗盐与孜然,香气能飘出老远;咸奶茶熬得浓稠,带着奶的腥与茶的涩,初喝不习惯,喝多了却觉得能暖透身子。
赶路的日子里,多半是天不亮便起身,趁着晨光赶路。正午找块背风处歇脚,啃几口随身带的干饼、喝几口皮囊里的水;只有到了驿站,才能吃上热乎的。
有时遇上风沙,便只能在马车里躲着,就着风沙吃冷饼,满嘴都是细沙。
一月下来,四人都习惯了这般奔波——衣裳上沾着尘土,吃食上没了讲究,只盼着早日抵达西域。
出了玉门关,黄沙漫卷中刚踏入西域地界,一座宏伟的楼宇便突兀地撞入眼帘。
那酒楼名曰“万花阁”,竟比沿途见过的州府官衙还要气派。朱红立柱需两人合抱,柱顶雕刻着西域特有的葡萄藤与雄鹰纹饰,鎏金镶边在阳光下泛着耀眼光泽;飞檐翘角上悬挂着数十个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声传数里。
楼宇共三层,外墙用彩色琉璃砖镶嵌出异域花纹,红、蓝、绿三色交织,在黄沙映衬下格外鲜亮;二楼与三楼的雕花栏杆后,垂着绣着缠枝莲的绛色纱幔,随风轻扬,隐约能瞥见里面的人影。
楼下广场上,数十峰骆驼整齐排列,驼背上堆满了香料、丝绸与宝石,显然是往来商队在此落脚;身着异域服饰的商人、腰佩弯刀的护卫穿梭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万花阁……竟这般规模!”天枢勒住马缰,眼中满是惊讶。
沈清辞望着楼宇上“万花阁”三个鎏金大字,指尖轻轻摩挲着缰绳:“能在西域腹地开出如此大的酒楼,需得掌控商道、人脉通天才行。”
苏烈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没想到妩媚娘的势力竟这般雄厚。这酒楼明面上是迎客的场所,暗地里定是她搜集情报、掌控商队的据点。”
龙砚颔首附和:“鎏金阁能盘踞西域多年,绝非偶然。单看这万花阁的气派,便知妩媚娘不仅手段狠辣,更懂经营布局,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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