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总裁亲自教我开会,他说“你很特别”(1/2)

沈清棠走进第三会议室时,指尖还残留着策划案封皮的温度。

她特意提前十分钟到,把平板里的模拟数据又核对了一遍——2017年10月23日,竞品“雅芙”的代工厂被曝光使用过期原料,三天后这则新闻会像滚雪球般冲上热搜,而前世傅氏的广告案正好卡在23号发布,被舆论浪潮卷得连产品定位都模糊了。

“沈秘书早。”行政部的小姑娘抱着投影仪从她身边经过,门轴发出轻响。

沈清棠抬头,看见墙上的电子钟跳成九点五十八分。

她把平板推到左手边,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第二颗纽扣——这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紧张时用来安抚情绪,此刻却被她生生按捺住。

九点整,傅司寒踩着皮鞋声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竖纹西装,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和沈清棠袖口那枚银蝶袖扣隔着三张椅子的距离,像两颗未被点燃的星子。

李明远抱着一摞文件跟在后面,发梢还沾着电梯里的风,显然是小跑着赶过来的。

“开始吧。”傅司寒在主位坐下,指节轻叩桌面。

李明远清了清嗓子,投影屏亮起傅氏新系列“星芒”的宣传方案。

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自信:“我们延续了上半年的法式浪漫基调,重点突出‘纯净原料’和‘实验室背书’,计划23号上午十点在海市会展中心发布......”

沈清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前世就是这个时间,“雅芙”的丑闻在23号下午两点被财经记者曝光,所有主打“纯净”的美妆品牌都被牵连,傅氏的广告案因为提前两小时发布,反而成了网友嘲讽的“精准踩雷”。

“李主管的方案很完整。”傅司寒指尖抵着下巴,目光扫过投影上的法式花园背景板,“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沈清棠的喉结动了动。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敲在铜盆上的鼓点——前世她也是这样坐在角落,看着林晚栀用“时机就是流量”说服傅司寒,结果把傅氏推进泥沼。

这一次,她必须开口。

“傅总,我想补充一点。”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稳,“如果我们延迟两天发布,等竞品丑闻发酵后再推出新品,市场占有率预计可提升至少7%。”

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静了半拍。

李明远的钢笔“啪”地掉在文件上,他瞪圆眼睛,像是被人当众抽了耳光:“沈秘书,23号是我们和会展中心签了半年的档期!

临时改期要付20%违约金,还会打乱全国二十场线下活动的节奏!“

傅司寒的目光扫过来,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

沈清棠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带着点笃定的清凌凌的光。

她打开平板,调出提前做好的趋势图:“这是我模拟的舆情走向。

23号下午两点,‘雅芙’代工厂的检测报告将被曝光,负面评论会在24小时内覆盖80%的美妆话题。

如果我们25号发布,用’经第三方实验室验证的0添加配方‘做对比,能精准承接’雅芙‘流失的客群。“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趋势图的峰值点:“至于违约金......”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过去,“我联系了会展中心,他们25号下午有个空档,只要我们赞助一场环保论坛的茶歇,就能免费换档期。”

李明远的脸从红转白。

他抓起那张纸扫了两眼,喉结滚动两下,到底没再反驳——上面确实盖着会展中心的公章。

傅司寒的指节抵着下巴,目光在趋势图和沈清棠之间来回移动。

他想起今早她递来的薄荷糖,和他藏在抽屉最深处的那罐一模一样;想起她整理东南亚项目数据时,把他随口提过的“印尼雨季运输成本”单独标了红;想起她袖口那枚银蝶袖扣,和他银链上的蝶形吊坠,连蝶翼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数据来源?”他突然开口。

“我整合了近三年同期美妆类新品的发布数据,结合百度指数和微博热词预测模型。”沈清棠的声音里没有半分颤抖,“另外,我联系了三位舆情分析师做交叉验证。”

傅司寒盯着她发亮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极淡,像春冰初融时的第一道裂纹:“李主管,把沈秘书的方案和原方案一起做成对比报告。”他抬腕看表,“下午三点前发到我邮箱。”

李明远连忙点头,抓起笔在笔记本上狂写。

沈清棠刚要收平板,却见傅司寒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策划案上——封皮上“棠梨”两个字被投影光染成暖金色,像两颗落在雪地上的红豆。

“沈秘书对新品牌很感兴趣?”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探究的意味。

沈清棠的手指轻轻抚过“棠梨”二字。

前世林晚栀就是用这个名字,抢了她熬了三个月的配方,还找了个和她长得像的女孩当“创始人”。

此刻她抬头,目光清亮得像淬了星火:“我相信好名字能带来好运气。”

傅司寒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没再追问。

会议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起身整理袖扣,银链在腕间晃出一道银光:“沈秘书留一下。”

李明远抱着文件出去时,特意看了沈清棠一眼。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不服,也有隐隐的佩服——毕竟能让傅司寒当场改方案的秘书,傅氏十年里只出过三个,而她是第四个。

门合上的瞬间,傅司寒走到落地窗前。

阳光穿过他的肩线,在地毯上投下修长的影子。

沈清棠听见他低低的笑声,带着点惯有的玩世不恭,却又多了丝认真:“你总让我想起......”他转身时,目光灼灼,“想起有人说过,真正的聪明人,从不在牌局开始前亮底牌。”

沈清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前世傅司寒在她墓前说的那句话:“我后悔没信你。”此刻他眼里的光,像一把终于对准锁孔的钥匙。

“傅总。”她站起身,把“棠梨”策划案抱在怀里,“我只是......”

“不用说。”傅司寒打断她,指节敲了敲白板边缘,“三天后,我要看到完整的竞品舆情监控表。”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点磨砂般的质感,“另外......”

沈清棠等着他的下一句,却见他忽然转身走向白板,指尖在空白处虚点两下。

窗外的风掀起策划案的纸页,“棠梨”二字在风里轻轻颤动,像一声蓄势待发的枪响。

傅司寒沉默几秒后,忽然起身走到白板前,指尖悬在白板笔上方——那支笔的帽檐,和他银链上的蝶形吊坠,正对着沈清棠的眼睛。

傅司寒的指尖在白板笔上悬了两秒,骨节分明的手突然用力按下。

黑色笔芯划过白板的声响像根细针,扎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写下的第一行字是“舆情预判”,第二行“节奏控制”,第三行“危机公关”,最后重重画了个箭头指向投影屏上的“星芒”方案。

“李主管。”他转身时,西装袖口蹭过白板边缘,带起一片细碎的粉笔灰,“你方案里的法式浪漫是糖衣,但沈秘书补的这三颗药,才是让糖衣不化在污水里的关键。”

李明远手里的文件“哗啦”散了半页。

他盯着白板上的字,喉结动了动,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资料——动作太急,钢笔从口袋滑出来,在地毯上滚到沈清棠脚边。

“沈秘书。”他直起腰时耳尖泛红,却还是伸手把钢笔捡起来,“能借一步说话吗?”

沈清棠接过钢笔,金属笔身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余光瞥见傅司寒已经拿起西装外套,银链在腕间晃出冷光,显然是默许了这场临时对话。

“您的舆情趋势图...”李明远摸出手机,快速划拉到自己做的预案,“我昨天凌晨三点还在和团队调数据,可怎么都没想到要借竞品的负面热度。”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里带着点服气,“傅总说得对,我们是在做加法,您是在做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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