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提前布局，让林晚栀的黑手落空（2/2）

沈清棠将文件夹推到会议桌中央，封皮上“芙罗拉系列舆情预案”几个烫金小字刺得林晚栀眼睛生疼。

她强撑着笑意翻开，第一页就撞进前世的记忆：2018年春天，傅氏新推的芙罗拉精华液被曝含激素，舆论发酵三天后才启动危机公关，股价暴跌15%。

当时她躲在幕后推波助澜，看着沈清棠在记者会上被骂得抬不起头……可此刻预案里，从检测机构的提前背书到kol的控评话术，甚至连竞品借机抹黑的应对方案都列得清清楚楚，日期赫然写着“2017年6月15日”——比前世危机爆发早了整整十个月。

“林小姐？”沈清棠的声音像根细针，刺破她的恍惚。

林晚栀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皱了预案纸页，抬头正撞进沈清棠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眼神太熟悉了——前世她在拘留所隔着玻璃看自己时，也是这样，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傅总，我觉得……”林晚栀刚开口，傅司寒已经抽出钢笔在预案上签了字。

他退回文件夹时，腕间银链轻响：“按沈秘书的方案执行，林氏负责的媒体资源明天上午十点前对接完毕。”

会议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嗡鸣，林晚栀只觉后颈发凉。

她望着傅司寒签在“总裁意见”栏的狂草，突然想起昨夜陈默在酒店说的话：“清棠那丫头最近不对劲，你得加快动作。”可现在，她连匿名信都石沉大海，拿什么加快？

“林小姐？”沈清棠的指尖点了点她面前的合作意向书，“需要我再解释一遍条款吗？”

林晚栀猛地合上文件夹，金属搭扣发出脆响：“不必了。”她站起身时，蓝钻耳坠在锁骨处晃出冷光，“傅总，沈秘书确实……很能干。”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抓起包往门口走，经过沈清棠身边时，闻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梨花香——和前世傅司寒送她的润喉糖味一模一样。

“砰”的一声，会议室门被甩上。

傅司寒望着晃动的磨砂玻璃，转着钢笔的手顿住：“她刚才捏皱玉案的样子，像极了我养的英短扒拉逗猫棒。”

沈清棠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嘴角微微翘起：“猫急了会挠人，林小姐……”她指尖划过预案上“第三方检测”的批注，“可能要换招了。”

傅司寒忽然倾身，指节叩了叩她手边的润喉糖盒：“你昨晚没睡？”

沈清棠一怔——那盒梨膏糖是今早他塞进自己抽屉的，她明明没提过熬夜。

“眼尾有细纹。”傅司寒的拇指虚点她眼下，又迅速收回，“上次在资料室看见你，桌上堆着《危机公关案例集》和《化妆品成分检测标准》，摊开的那页折了角。”他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丝绒盒，推到她面前，“傅氏的秘书不该用磨破鞋尖的小皮鞋。”

沈清棠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双黑色小羊皮高跟鞋，鞋尖缀着粒珍珠——和前世她在拘留所里，隔着铁窗望见林晚栀脚上那双，连珍珠的光泽都一模一样。

她喉咙发紧，想起前世自己蹲在水泥地上，听管教说“林小姐送的新鞋，你试试合脚不”，那时她才知道，连最后体面的告别，都是林晚栀的羞辱。

“谢谢。”她合上盒子，抬眼时眼底已恢复清明，“但比起鞋，我更需要……”

“芙罗拉的检测报告。”傅司寒接口，指节敲了敲她整理好的文件堆，“刚才签字时我看了，你列的检测机构里，有三家是我大学教授现在任职的实验室。”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细纹像被揉开的墨，“沈秘书，你总让我想起我爸书房里的老座钟——每一步都准得让人安心。”

沈清棠望着他眼里跳动的光，突然明白前世他为什么终身未娶。

这个总被说成浪荡子的男人，原来早把最珍贵的信任，藏在每句漫不经心的调侃里。

“总裁。”她将芙罗拉的预案抽出来，“检测报告明天下午能到，林氏的媒体资源……”

“我让小周盯着。”傅司寒看了眼腕表，“你现在去休息。”他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她手背，“对了，今晚八点，跟我去参加慈善晚宴。”

沈清棠一怔：“需要准备什么？”

“带好你的记忆。”傅司寒走到门口又转身，目光扫过她桌上摊开的《新能源产业趋势分析》，“林晚栀的男伴是陈默，而陈默……”他顿了顿，“最近在接触一批欧洲奢侈品货源。”

沈清棠的指尖在《新能源》那页停住——2021年陈默走私被查的关键证据，正是一批贴着“慈善捐赠”标签的走私名表。

她抬头时，傅司寒已经走了，走廊里只余雪松香水的尾调，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

她翻开芙罗拉预案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便签，是傅司寒的字迹：“相信你的每一步。”墨迹未干，在纸页上晕开个小圈，像颗落进心湖的石子。

窗外，海市的天际线正浮起橘色晚霞。

沈清棠望着楼下川流的车河，摸出手机给实验室发了条消息：“芙罗拉检测提前至明早九点。”

手机屏幕亮起时，她看见新闻推送：“傅氏集团今日召开媒体说明会，宣布与权威机构合作启动新品检测……”配图里，傅司寒站在镜头前，身后的背景板上，“芙罗拉”三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而此刻，林晚栀正坐在林氏传媒的顶楼办公室，将蓝钻耳坠狠狠摔在桌上。

陈默的视频通话跳出来时，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傅司寒今天护着沈清棠……”

“慌什么？”陈默的声音从背景音嘈杂的酒吧传来，“我刚拿到消息，芙罗拉的代工厂有批原料出了问题……”他叼着烟的笑意在屏幕里模糊，“沈清棠再聪明，总防不住意外吧？”

林晚栀盯着手机里陈默身后晃动的“欧悦名表行”灯箱，忽然笑了。

她拾起蓝钻耳坠戴上，指尖抚过耳垂上被摔红的印子——沈清棠不是会提前布局吗？

那她就送她份“意外之礼”。

而此刻的沈清棠，正站在傅氏大厦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她摸出包里的润喉糖含进嘴里，梨膏的甜漫开时，手机弹出条新消息：“代工厂原料检测报告已发送至您邮箱，各项指标均符合国标。”

她勾了勾唇，将手机收进包里。

有些“意外”，早在二十岁那年的重生夜里，就被她锁进了记忆的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