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总裁亲自教我开会,他说“你很特别”(2/2)

沈清棠把钢笔递回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李主管如果需要,我可以把预测模型的公式分享给公关部。”

李明远的眼睛亮了:“真的?那我让助理现在就去您办公室——”

“沈秘书要跟我回办公室。”傅司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低哑。

他已经走到走廊里,西装下摆被穿堂风掀起一道利落的弧线,“有什么需要沟通的,明天上午十点,沈秘书的日程表会留出半小时。”

李明远立刻站直,对着傅司寒的背影点头:“明白傅总!”他转头时冲沈清棠挤了挤眼睛,像个终于找到对手的老猎手,“沈秘书,我等你。”

沈清棠跟着傅司寒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金属门闭合的瞬间,她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水味——前世她在他西装内袋发现过香水瓶,标签上写着“雪落松林”,后来被林晚栀换成了甜腻的白桃味。

此刻这味道裹着她,像层无形的保护壳。

“紧张?”傅司寒忽然开口。

沈清棠抬头,正撞进他深褐色的瞳孔里。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他的肩线几乎要压到她发顶,而她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衬衫第二颗纽扣——这个被她刻意压抑的小动作,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有一点。”她实话实说,“毕竟是第一次在高层会议上发言。”

傅司寒低笑一声,电梯“叮”的一声停在38楼。

他伸手挡住电梯门,示意她先走:“我以为重生的人不会紧张。”

沈清棠的脚步顿在原地。

这句话像块冰砸进她的血液。

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却在转身时扬起恰到好处的困惑:“傅总说什么?”

傅司寒倚着门框,目光像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剖开她的伪装:“上周三你帮我整理东南亚项目资料,把印尼雨季的运输成本标红——可财务部的季度报告是上周五才更新的。”他屈指敲了敲自己太阳穴,“前天你递薄荷糖,和我抽屉里那罐三年前停产的‘星夜’牌,连糖纸花纹都分毫不差。”

沈清棠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面,傅司寒捏着她的手腕吼“你到底藏了多少事”,此刻他的语气却轻得像片羽毛:“还有这枚银蝶袖扣。”他抬起手腕,银链上的蝶形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幽光,“是我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全球只有两枚。”

沈清棠的呼吸陡然一滞。

她想起前世在二手市场淘到这枚袖扣时,老板说“另一只在北城首富家的旧物拍卖会上流拍了”——原来那只,一直戴在傅司寒的银链上。

“傅总。”她强迫自己露出清浅的笑,“您是在考我吗?”

傅司寒忽然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袖扣。

沈清棠能看见他指腹的薄茧,是常年握钢笔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在离她半寸的地方停住,退回到西装口袋里:“进办公室说。”

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开着,阳光在深灰地毯上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傅司寒绕过黑檀木办公桌,在真皮转椅上坐下,却没有让沈清棠坐客位——他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椅子,那是历任特助才有的“战略席位”。

“说吧。”他摘下袖扣放在桌上,银蝶在檀木上投下小小的影子,“你怎么知道雅芙会出问题?”

沈清棠坐下时,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想起前世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却因为林晚栀的挑拨,连“我有证据”都说不出口。

此刻她打开随身带的牛皮纸袋,取出一叠资料推过去:“这是雅芙代工厂近三年的质检报告,我托在海关工作的学长调的。”

傅司寒翻开第一页,瞳孔微微收缩——上面盖着“未公开”的红色印章,日期是2017年9月15日,比雅芙丑闻爆发早了一个月。

“你学长?”他挑眉。

“高中同桌,现在在海关缉私局。”沈清棠的声音平稳得像湖面,“他说代工厂的原料运输记录有问题,我就多查了查。”

傅司寒合上资料,指节抵着下巴看她。

窗外的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前世他就是在这额头上,落了最后一个未说出口的吻。

“你很特别。”他忽然说。

沈清棠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深潭里的暗流,明明灭灭,却始终不肯完全浮出水面。

“傅总过奖了。”她把资料收进纸袋,“如果没别的事,我去整理舆情监控表——”

“等一下。”傅司寒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个丝绒盒子,“这是上周在拍卖行拍的袖扣盒,和你的袖扣配。”他推过来时,盒子上的烫金纹路闪了闪,“就当是你今天的奖励。”

沈清棠没有立刻接。

她知道这是傅司寒在试探——前世他最讨厌别人收他的贵重礼物,可林晚栀总能用“这是你眼光好”哄得他开心。

此刻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盒盖:“谢谢傅总,但这太贵重了。”

傅司寒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点得逞的意味:“怕什么?你帮傅氏省的违约金,够买十个这样的盒子。”他把盒子塞进她手里,“拿着。”

沈清棠握着丝绒盒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她低头看表,已经是傍晚六点,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从她身边经过,嘴里哼着《小幸运》的调子。

深夜十点,傅氏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38楼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见一道颀长的影子在窗前来回踱步。

影子的主人停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上——那里有辆银色轿车刚驶出院门,车牌尾号是921,和沈清棠今早开来的代步车一模一样。

他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查沈清棠高中同桌的资料,重点是海关缉私局的那个。”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还有,她那枚银蝶袖扣的来源。”

窗外的风掀起桌上的文件,最上面一页是沈清棠的入职登记表,“婚姻状况”一栏写着“未婚”,“备注”里有他今早亲笔写的批注:“重点观察,信息源存疑。”

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起,他接起时,听筒里传来李明远的声音:“傅总,沈秘书的舆情监控表发我了,她连雅芙公关团队的备用方案都预判到了......”

傅司寒的目光落在窗外渐远的车尾灯上,嘴角缓缓扬起。

夜色渐深,整栋大楼只剩下零星几盏灯,像落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其中一盏在27楼秘书办公室,沈清棠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她正在修改“棠梨”品牌的配方表,钢笔尖在“烟酰胺”和“神经酰胺”之间停顿两秒,最终圈定了后者——那是前世林晚栀剽窃时漏掉的关键成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合上笔记本。

抬头时,看见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车里的垃圾袋鼓囊囊的,露出一角被撕碎的“雅芙代工厂质检报告”。

沈清棠的手指轻轻抚过丝绒盒,盒底压着张纸条,是傅司寒的字迹:“别让我等太久。”

她望向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重生后的第六天,她终于在这场局里,拿到了第一枚关键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