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B2层没实验室,只有一面贴满便利贴的墙(2/2)
第47页,是班级合影。
她一眼就看见自己——学士服宽大,笑容干净,发梢被风吹得微扬,身旁站着穿黑衬衫的傅司寒,他歪头看镜头,唇角带笑,眼神却没落进取景框里,而是斜斜地、不经意地,落在她耳后一小片雪白的皮肤上。
那目光,她前世到死都未曾读懂。
她继续翻。
末页,签名页。
密密麻麻的名字,钢笔、签字笔、荧光笔……而每一处签名旁,都缀着一个铅笔写就的数字。
极小,极淡,需俯身、眯眼、屏息,才能辨清。
她自己的名字旁,写着“1”。
林婉儿已调出海大金融系2017届花名册投影,声音干涩:“标‘1’的,只有你。标‘3’的,三人。标‘7’的,七人……”她顿了顿,喉结滚动,“zs工牌系统后台显示,当年‘青苗计划’初筛阶段,接触频次为1次的,仅你一人。3次,三人。7次,七人。”
沈清棠指尖一顿。
不是筛选,是标记。
不是培养,是采样。
她忽然想起2017年6月22日下午,毕业典礼前最后一场“企业开放日”。
她被导员临时叫去傅氏集团b座接待室,说有“重要管培生面试终面”,可推开门,里面只坐着一位戴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胸前挂着zs工牌——编号尾数“07”。
他每问她一个问题。
只递来一杯水,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喝完,告诉我水温。”
她喝了。说“38c”。
那人笑了,抬手在平板上点了三下。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校准”。
傅司寒没说话。
他盯着那面墙,目光如刀,刮过每一道漆皮剥落的痕迹,最终停在右下角一块微微凸起的砖上。
他抬手,食指用力下压。
没有齿轮咬合声,没有液压嘶鸣。
整面墙,无声滑开。
像一扇被遗忘多年的墓门,缓缓退入黑暗。
狭小空间,三米见方。
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一台老式传真机——外壳泛黄,按键磨损,散热格栅积着薄灰。
传真机出纸口,垂着半张纸。
纸边参差,墨迹新鲜,仿佛刚刚吐出一半,就被强行掐断。
沈清棠目光钉在那上面。
时间:2017年6月22日15:18分。
内容:
q校准成功。
样本沈清棠,适配度99.7%。
建议:启动‘司寒锚定’子程序。
落款栏空白。
但传真号码一栏,赫然印着一串数字——
沈砚2017年的私人手机号。
傅司寒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没看那串号码,也没去碰那半张纸。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司寒锚定”四个字上,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重组、灼烧。
沈清棠却已蹲下身。
她没碰传真机,没碰纸,甚至没再看那行字。
她只是微微侧身,让走廊应急灯的冷光斜切过来,照亮传真机底部——那里,散热格栅边缘,三条极细、极直、几乎与金属同色的划痕,平行排列,间距均等,像是用最锋利的指甲,以绝对稳定的力度,反复刮过三次。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边缘泛着冷光。
然后,沿着那第一道划痕的起点,缓缓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