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传真机还在吐纸,但这次我按了“重拨”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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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加载三秒。进度条缓慢爬升,像心跳暂停又重启。

绿色弹窗无声跃出:

该区块签名权重变更:

原‘x委员会三级授权’降级为‘观察样本自决附议’,

生效时间回溯至2017年6月22日15:18:00。

——正是沈清棠重新睁眼、看见天花板吊灯第一缕光的时刻。

傅司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笑,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慢得近乎虔诚地,解开了袖扣。

黑衬衫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褐色陈年烫伤,边缘微凸,形状精准如傅氏集团初代logo:一只衔枝的玄鸟,羽翼未展,喙尖朝下,正刺入自己胸膛。

2017年7月15日。

那天,沈清棠在傅氏集团楼下被林晚栀“偶遇”,递来一杯加了镇静剂的冰美式;而傅司寒,在同一时刻,独自走进集团旧档案室,烧掉一份标着“x-001·沈”字样的牛皮纸袋。

火舌舔上纸角时,他伸手去按灭火器,却被滚烫的金属阀柄灼伤。

他从来不是局外人。

他是第一个被写进规则、却拒绝被规则消化的人。

沈清棠听见了袖扣落地的轻响。

她没回头,只是抬手,撕下墙上最顶端那张红字便利贴——“青苗池·初始校准区,勿拆”。

纸背朝上,她旋开唇膏,朱砂色膏体在指尖微凉。

笔锋沉稳,不拖不滞,写下:

“校准完成。沈清棠,2025年6月22日,亲笔。”

墨未干,她踮脚,将这张纸,严丝合缝,贴回原位。

红字被覆盖。旧规消隐。新章即立。

转身时,她顺手抄起桌上那台老式传真机——塑料外壳微温,按键边缘磨得发亮,侧面还贴着一枚褪色的海市大学校徽贴纸。

她把它放进包里。

包是深灰帆布,旧款,肩带磨出了毛边。

拉开拉链的刹那,一角硬壳悄然露出——2017年海市大学金融系毕业证外壳,烫金校徽在顶灯光下,泛出一点极淡、极冷、却无比真实的蓝。

那是钕磁粉反光。和传真纸边缘,一模一样。

——当年入学时,校方为防伪,在所有学位证封皮涂层中,混入微量钕磁粉。

而x计划第一代生物信号接收器,恰恰依赖同频磁感共振。

所以,她带它来,不是怀旧。

是持证上岗。

持的,是自己人生的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定义权证书。

窗外,海市六月的风突然变向,卷起梧桐叶,啪地一声,拍在b2层整面玻璃幕墙上。

像一声迟到了八年的,清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