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浪荡总裁盯上我,开局就踩脸绿茶(2/2)

而此刻,那个传闻里的“聪明秘书”正攥着简历,眼尾的碎钻随着她低头的动作闪了闪:“谢谢傅总。”

傅司寒站起身,黑衬衫下摆扫过她的椅背。

他将录音笔递给她时,指腹轻轻擦过她手背:“收好了,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沈清棠接过录音笔,体温透过金属外壳传来。

她望着他转身的背影,银链在灯光下晃出一道银光——前世他也是这样,总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却又因为林晚栀的挑拨,亲手将她推进深渊。

“清棠。”林晚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她最擅长的委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沈清棠抬头,正撞进傅司寒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站在落地窗边,梧桐叶的影子落在他肩头,像某种即将破土的预兆。

而林晚栀的声音还在耳边绕,她突然明白——这一世,有些误会,该提前解开了。

林晚栀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她望着傅司寒指尖还捏着那支要命的录音笔,喉间的腥甜翻涌得更厉害了。

刚才沈清棠有条不紊抛出的证据像把钝刀,正一下下割着她的体面——可她是林氏传媒的千金,是海市名媛圈里出了名的“小玫瑰”,怎么能在傅司寒面前这么狼狈?

“清棠,你看我这脑子!”她突然扯出个娇憨的笑,发梢扫过肩颈,故意踉跄着往傅司寒身侧靠了半步,“我就是太担心你才急糊涂了,哪是什么威胁...傅总,您别误会。”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刚要碰到傅司寒的袖扣,男人已经后退半步,黑衬衫下的肩线绷成冷硬的弧。

林晚栀的手悬在半空,像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林小姐。”傅司寒垂眸整理袖扣,声音淡得像冰碴子,“我对别人的‘担心’没兴趣。”他抬眼时眼尾微挑,漫不经心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更没兴趣看你在我面前演戏。”

林晚栀的脸“唰”地白了。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撞在水晶灯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上回在慈善宴上,傅司寒还对她调笑说“林小姐的眼睛像葡萄”,怎么才过三个月就变了?

“傅总...”她强撑着要再开口,却见傅司寒已经转身看向沈清棠,连余光都不肯分给她半分。

“有些人,”沈清棠望着林晚栀僵硬的背影,忽然轻声道,“总把别人的底线当跳板。”她指尖摩挲着桌沿的纹路,前世被林晚栀推下台阶时的疼痛突然涌上来——那回也是这样,林晚栀哭着说“我不是故意的”,转头就把她的设计稿卖给竞品。

傅司寒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

这个刚才还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的姑娘,此刻眼尾浮着点淡红,倒像被揉皱的纸鸢终于露出了点生气。

他忽然想起助理今早说的,沈清棠的复试资料里夹着张皱巴巴的实习证明,是她在便利店打工时被顾客诬陷偷钱,店长手写的澄清信。

“沈小姐很懂人性。”他倚着椅背,喉结处的银链晃了晃,“还是说...你以前吃过这种亏?”

沈清棠的睫毛颤了颤。

她望着傅司寒眼底的探究,忽然想起前世他在法庭上的眼神——那时林晚栀举着伪造的亲密照,他盯着她的眼睛问“是不是真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裂痕。

“吃过。”她垂眼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所以现在学聪明了。”

傅司寒低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抽出张名片。

银质名片夹磕在桌面上的轻响惊得林晚栀猛地抬头——那是傅氏集团总裁专属的鳄鱼皮名片夹,她上次见还是在傅司寒新交的模特女友脖子上,说是定情信物。

“明天九点,傅氏大厦38楼。”他把名片推到沈清棠面前,黑色烫金的“傅司寒”三个字在暖光下泛着暗纹,“我要个能看穿报表陷阱的秘书,不是会端茶倒水的。”

沈清棠的指尖刚触到名片,就被林晚栀尖锐的嗓音刺得缩回。

“清棠!”林晚栀抓起手包冲过来,发尾扫过沈清棠的脸颊,“你不能为了份工作就这么对我,我们可是四年室友啊!”她眼眶迅速蓄满泪水,妆感精致的眼尾洇开点淡红,“我...我下午就去给陈阳还钱,求你把录音笔删了好不好?”

沈清棠望着她颤抖的肩膀,忽然想起前世她跪在自己病床前的模样——那时她也是这样哭,说“我真的不知道陈默会找人撞你”,可转头就把傅司寒送她的翡翠镯子戴在腕上。

“林小姐。”她推开林晚栀搭过来的手,声音像浸了冰的玉,“有些错,不是哭就能抵消的。”

林晚栀的手悬在半空僵了片刻。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向地面,水晶碎片溅到沈清棠脚边时,她已经踩着细高跟冲了出去。

玻璃门“砰”地撞在墙上,惊得路过的服务生端着的甜点盘晃了晃。

沈清棠望着那道狼狈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压着的大石头轻了些。

前世的今天,她追着林晚栀跑出餐厅,在十字路口被闯红灯的货车撞断了腿;今生她坐在傅司寒对面,听着玻璃碎裂的脆响,第一次觉得“重生”这两个字,真的有重量。

“沈小姐。”傅司寒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他弯腰拾起块玻璃渣,指腹在锋利的边缘擦过,“在想什么?”

“在想...”沈清棠抬头,眼尾的碎钻映着他眼底的光,“明天该穿哪套西装。”

傅司寒愣了愣,突然笑出声。

他的笑声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像大提琴拨过最低的那根弦。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掠过玻璃,投下的影子在他肩线游移,倒比刚才那身黑衬衫更衬他眉眼的锋利。

“穿素色的。”他把名片往她手边推了推,“傅氏大厦的电梯,只照得清聪明人。”

沈清棠捏着名片站起身。

银质卡片贴着掌心的温度,像颗烧红的小煤块。

她望着傅司寒转身的背影,黑衬衫下摆随着步伐轻晃,忽然想起前世他站在自己墓前的模样——那时他的西装沾着雨,指节抵着墓碑上的名字,说“我该信你的”。

现在,她终于有机会,让他提前学会相信。

出了餐厅,晚风卷着梧桐叶扑在脸上。

沈清棠仰头望向远处的霓虹,傅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像座被星星缀满的水晶塔。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名片,指尖触到那道凸起的烫金纹路——明天,她就要走进那座塔,站在傅司寒身边,把前世被偷走的一切,一件件拿回来。

她对着玻璃幕墙的倒影理了理发梢,看见自己眼底的光,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亮。